林宇沉默了片刻。

    “意味着你要承担的东西，比我多。”

    她抬起头，看着他。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每一根都很长，末端微微上翘，像画上去的。

    她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小小的，模糊的，但确实在那里。

    “你不怕？”她问。

    “怕什么？”

    “怕被人说。说你是靠我上位的。说你攀高枝。说你。”

    “怒那。”

    她停住了。

    “那些话，”林宇说，“我从练习生的时候就在听。你不行，你没有故事，你不配。”

    他看着她。

    “多几句，没关系。”

    这句话是他自己想说的。

    不是系统替他说的。

    他知道。

    因为说的时候，胸针安静了一瞬，像是放手了，让他自己来。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了。

    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沿着颧骨往下滑，在下巴上停了一下，滴在他的外套上。

    深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哑了，“我等一个说没关系的人，等了多久。”

    林宇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很轻，像怕弄疼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想问他怎么了，但她没有。

    她只是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老师。”她叫了一声。

    林宇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称呼，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那种笑意里有羞怯，有调皮。

    有一种知道这个称呼很奇怪但但她就是想叫的任性。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变了，变得轻了一些，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我好像喜欢上了我的老师。”

    林宇看着她。

    胸针又烫了。

    它也在听，也在等。

    “很刺激。”她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你不觉得吗？宋慧乔，三十二岁，出道十六年，青龙奖影后。偷偷喜欢自己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