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在光里变成了深棕色，边缘有一圈光晕。

    “我知道。”林宇说。

    这一次，是他自己说的。胸针安静着，像是在听。

    她愣了一下。

    “你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你为什么不说？”

    林宇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金雪炫。想起她蹲在他面前，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想起她说“欧巴，你以后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像一盏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应该告诉她。

    他应该退一步。

    但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胸针烫了一下，不重，像是提醒。

    “因为你是宋慧乔。”他说。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你是宋慧乔，”林宇继续说，“所以你要走的路，比我难。你站在更高的地方，所以摔下来会更疼。我不能让你摔。”

    她的眼眶又红了。

    “林宇。”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跟我说。不要自己扛。”

    林宇看着她，看了很久。“好。”

    她看着他的笑容，看了很久。然后她又踮起脚尖。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角。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泪水的咸味和凌晨的凉意。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角停留了一瞬间。

    然后她退回去，站直身体。

    她的脸红了，从脖子到额头，整张脸都是粉色的。

    她的呼吸有点乱，胸口起伏着，卫衣的布料在晨光里轻轻动着。

    “老师。”她轻声说。

    “嗯。”

    “你刚才……躲了一下。”

    林宇看着她。

    她没有生气。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心疼，有理解，有了然。

    林宇没有说话。

    “没关系。”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她伸出手，又握住了他的整个手。

    十指交握。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进去，扣得很紧。

    “我会等。”她说。

    林宇看着她。

    晨光在她身后铺开，把她的轮廓照得很亮。

    她的头发在风里飘着，有几缕落在她的脸上，她没有拨。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微微抬起。那是她在撑着的姿势。

    “好。”他说。

    胸针温着。不烫了。

    像一个人在你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分不清这个“好”是他说的，还是系统替他说的。

    但他知道，说出来的那一刻，他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