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脸，这张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脸，这张属于宋慧乔的、但不是宋慧乔的脸。

    她为了他，愿意把自己藏起来。

    因为她怕他被吃掉。

    一个站在顶端的女人，愿意弯腰，不是为了捡什么东西，是为了挡住吹向他的风。

    江面上，太阳升起来了。

    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江面，把两个人的影子染成了金色。

    芦苇在风里弯着腰，沙沙的，像在说什么。

    没有人听得懂。但也许，不需要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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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点，UAA公司。

    所有人都到了。

    姜浩成在打电话，一个接一个。

    确认颁奖礼流程、红毯时间、媒体安排。

    他的手机贴在耳朵上，说话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手指在日程本上划着，把已经确认的打个勾，还没确认的圈起来。

    他的眼眶下面有青色，但眼睛很亮。

    韩智秀在整理林宇的西装。

    宋慧乔送的那套，深藏蓝色，贝壳扣子。

    她拿着挂烫机，把西装挂起来，蒸汽喷在面料上，褶皱一点一点地被抚平。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熨完领口熨袖口，熨完外面熨里面。

    衣领内侧有一小块标签，上面写着面料成分和洗涤说明，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把标签抚平，压在衣领下面。

    朴贤贞在跟公关团队开会，讨论声明措辞。

    她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几页打印纸，上面写着不同的版本。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点着，说“这个词太重了”，又说“这个词太轻了”。

    公关团队的两个人坐在对面，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

    她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郑哲胜在角落里，表情依然阴沉，但没再反对。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双臂交叉，看着窗外。

    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着，没有人打电话来。

    他的领带还是歪的。没有人告诉他。

    宋慧乔来了。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

    没有妆，和凌晨在汉江边一样。

    但她的眼睛不困了，很亮。

    她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她。

    只有林宇抬起头。

    她走到林宇面前。

    “准备好了？”林宇点头。

    “紧张吗？”

    “有一点。”

    宋慧乔笑了。

    “你也会紧张？”

    “我也是人。”

    宋慧乔看着他，嘴角弯着。

    “那就紧张吧。上台之后就不紧张了。”

    她从他旁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人看到。

    林宇的手背还留着那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