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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旁边。
韩智秀在旁边喝汤,没有说。
但她看着林宇的侧脸。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的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线,鼻梁的阴影落在嘴唇上方。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汤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姜浩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冬夜》的海报什么时候拍?”
林宇:“后天。”
“在哪里?”
“那个废弃工厂。东宇最后一场戏的地方。”
姜浩成愣了一下。
“成代表要还原场景?”
“嗯。”
韩智秀抬起头。
“那个工厂很冷吧?一月份更冷。”
“还好。”
韩智秀没再说话。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要带暖宝宝。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暖宝宝要贴几片,后背一片,腰上一片,脚底一片。手套也要带,那种露指的,方便他翻剧本。
深夜,林宇躺在床上。
天花板很高,不像半地下室那样伸手就能够到。
以前他躺下的时候,觉得天花板离他很近,近到像要压下来。
现在天花板远了,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屋顶。
灯关了,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飞,细细的,亮亮的。
手机震了一下。
宋慧乔:“睡了吗?”
“没有。”
“新家习惯吗?”
“还好。”
“姜浩成他们搬过去了?”
“嗯。”
宋慧乔沉默了一会儿。
屏幕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但字一直没有出来。
最后她发了一条:“那你不会太孤单了。”
林宇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想起一件事。
“怒那。”
“嗯?”
“公寓是你推荐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这么问?”
“朴代表说的时候,我猜到了。”
宋慧乔没有立刻回。
过了十几秒,她发了两个字:“聪明。”
然后又发了一条:“房子是公司安排的。但楼是我选的。”
林宇看着屏幕。
“为什么?”
宋慧乔:“因为八楼和十五楼,电梯总会碰到。”
林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忍不住的、在黑暗里无声的笑。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声音,像一个人在黑暗里练习一种不需要出声的笑。
他打字。
“怒那。”
“嗯?”
“你也很聪明。”
宋慧乔:“……睡觉。”
“晚安。”
宋慧乔没有回。
但林宇知道她在笑。
他能感觉到。
她躺在八楼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弯着,弯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天花板很高,但他不觉得空了。
窗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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