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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站在大人面前,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宇。
“哥。”
林宇看着他。
弟弟张了张嘴。
想说“你那个奖真的挺厉害的”,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以前不知道”。
但他看着林宇的脸,那张平静的、什么都承受下来却什么都不说的脸,忽然觉得所有语言都太轻了。
对不起太轻。
你很厉害太轻。
“……肉不错。”
他说完,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廓,红得很彻底。
像被火烫了一下。
林宇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嗯。”
弟弟又低下头吃肉。
但他的筷子在发抖。
敏智在旁边小声说:“你怎么就知道吃肉?”
弟弟没理她。
他把那片肉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这一次,他尝出味道了。
是咸的。
是铁的锈味。
是他心里某个地方,第一次照进光时,烧灼的味道。
敏智没有注意到弟弟的异样。
她的注意力全在金雪炫身上。
刚才哭完以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半恍惚的状态。
她看着金雪炫翻肉,看着金雪炫把烤好的第一片夹到林宇碗里,看着金雪炫夹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的那个瞬间。
那个嘴角弯起来的弧度。
不是舞台上对着镜头练习过无数遍的弧度。
是生活里的。是不小心的。
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时,自然而然从眼睛里溢出来的东西,溢到嘴角,挂在那里,自己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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