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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金雪炫夹肉的时候,总是把最好的那块夹给林宇。不是刻意选的。她的手会自动找到那片烤得最好的肉,然后放到林宇碗里。
林宇没有说话,但每次都吃了。
她见过这种动作。
在很多年前,她自己也这样做过。
那时候林宇还小,她也是这样,把最好的夹给他。
后来有了弟弟,筷子就慢慢偏了方向。
不是故意的,是小儿子更需要照顾。再后来,林宇就不怎么回家了。
她看着金雪炫,心里想:儿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得到的,是很多人求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
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
饭吃完了。
母亲站起来,走到林宇旁边,站住。
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摸了摸林宇的后脑勺。
那个动作很轻,像摸一个很小的小孩,怕把他从一场好梦里惊醒。
林宇没有动。
母亲的手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头发长了。”她说。
林宇:“过几天去剪。”
母亲点点头。
她转身的时候,林宇看到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那是一个母亲的全部悔意,重得只能用最轻的触碰来承载。
继父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袖口磨白了,拉链头掉了,用铁丝拧着。
铁丝拧得很紧,绕了好几圈。是他自己拧的。
他看着林宇。
“那个奖,不容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你妈妈看了好几遍直播。每次都哭。她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
林宇看了一眼母亲。
母亲站在旁边,低着头翻包,假装在找东西。
“妈。”林宇叫她。
母亲抬起头。
“我挺好的。”
母亲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好就行。”
继父伸出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
拍了两下。
机场那次,他只拍了一下。
这次是两下。然后他的手在林宇肩上停了一下。
很短的停,只有林宇感觉到了。
“好好吃饭。”他说。
跟机场说的一样。
但这次,他的语气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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