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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
只是关节周围的皮肤有一小片被帆布摩擦后的红。
但他看着那只脚踝的眼神,像在看一张X光片。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刚才那个地面锁。左腿跟上了。很好。”
这是他今天他在片场第一次夸人。
然后他站起来,转向场边那个年轻的武术演员。
刚才被他支使去拿防护背心的那个。
“给他拿冰袋。脚踝,敷一下。”
年轻的武术演员愣了一下。
然后他立刻跑去了。
郑斗洪指导,从不主动关心演员的身体。
演员受伤了,他会处理,会叫医生,会调整动作设计。
但他从不主动关心。
因为在他的经验里,大部分演员的伤都是擦破皮的程度。
不值得冰敷。
今天他主动说了。
给一个练了七天拳击的演员。
刘海镇没有上前。
他站在笼子外,手里还拿着那杯凉透的咖啡。
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滑下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他没有察觉。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林宇,看了很久。
然后他对助理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场务听到了。那是个入行不到一年的年轻人,正在收电线。
他听到刘海镇说:“这孩子演戏,不要命的。”
场务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收电线。
但那天晚上,这句话会在他的Kakao群里出现,然后是论坛,然后是忠武路那些不公开的聊天室。
刘海镇说林宇演戏不要命。
这句话,后来被传了很久。
动作指导站在监视器旁边。
他姓朴,四十出头,练跆拳道出身,后来转行做电影动作设计。
他和郑斗洪合作过三部戏,算是郑斗洪带出来的人。
他看着笼子里蜷缩的林宇,又看了一眼正在回放监视器的柳承菀。
然后对副导演说了一句话。
“你看出来了吗?”
副导演正在流程表上写字。笔停了。
“刚才那场戏,是他在带。”
副导演抬起头。
“带谁?”
“带刘亚仁。”
副导演没有接话。
但他的笔在流程表的边缘画了一道无意识的、短短的黑线。
他看出来了。
刘亚仁被锁喉那一刻就看出来了。
刘亚仁的挣扎从演变成真实的身体反应的那个瞬间,他就看出来了。
但他没说。
因为这话说出来,太敏感了。
一个二线演员,带着一线主演的节奏走。
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动作指导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笼子里那个蜷缩的人,然后收回视线,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备忘录。
写的是裴钟秀的膝十字固反应。
真实度评估。
后面跟着一个数字,百分号前面的数字,他没给任何人看。
场务间的角落里,两个年轻人正在收柔光板。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彼此能听见。
“刚才那场戏,是林宇带的节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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