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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腰部的接缝处线头松了一点。
朴阿姨接过来。
她没有立刻叠,而是看着林宇。
日光灯在她镜片上反射出两小片白,遮住了她的眼神。
但她的嘴角,有一条很细的、不像笑的笑纹。
“刚才那场戏。我在监视器旁边看的。”
她的声音不大。服装间外面是走廊,走廊外面是正在收工的片场,对讲机的声音、器材箱轮子的声音、工作人员互相喊话的声音。
但这句话很清晰。
顿了顿。
“你那个……在地上蜷缩的样子。”
“我看了三十年戏。没见过几个演员能做到的。真的很好。”
她把拳击裤叠好。
手指沿着裤缝捋平褶皱,对折,再对折。
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拉开旁边一个单独的柜子,放进去。
不打算再给别人穿了。
林宇鞠躬道谢。
幅度不大,肋骨上被膝撞的位置还在钝痛,弯到一半就停住了。
朴阿姨摆摆手。
转过身继续挂那套警服衬衫,没有再说话。
日光灯在她头顶嗡嗡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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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刘亚仁的戏。办公室场景。
货车司机老裴被胜进物产拖欠了420万韩元工资,要了三个月,全所长一直推。
老裴走投无路,跑到胜进物产楼下拉横幅讨薪。
赵泰晤正好在公司,让人把老裴和他九岁的儿子带进办公室。
那天他心情不好。
早上被父亲在电话里骂了一顿。他是私生子,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在家族里地位最低。
每次挨完骂,心情都会变得特别糟糕,老裴就是那个刚好撞上来的人。
布景是赵泰晤的办公室,宽敞得像展厅。
落地窗,灰色大理石桌面,灯光冷白。
扮演老裴的郑雄仁坐在沙发上,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痕迹。
扮演老裴儿子的小演员坐在角落。
柳承菀站在监视器后。
“A。”
刘亚仁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步伐松弛,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他走到老裴面前,停下。
“听说你在我公司门口举牌子?”
老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420万。公司欠我420万韩元的工资。我要了三个月。”
“多少?”赵泰晤打断了他。
赵泰晤打断了他。
不是没听清,而是,赵泰晤一开始听错,以为是420亿。
有些怀疑。
“420万。”老裴重复了一遍。
赵泰晤看着他。
然后笑了。
被逗乐的笑。
他转向全所长:“他刚才说多少?420万?”
420万韩元,折算成人民币不足2万。
这种小钱对于他而言,连零花钱的零头都不够。
他这种人是不理解的,为了这点钱,置于做这种事情吗?
他不理解,这420万韩元可能就是裴司机好几个月或者一年的生活费了。甚至是他儿子的学费,儿子的前途。
他微微侧过头,像一个在餐厅里听到邻桌点了什么奇怪菜名的人。
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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