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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忘了收回来。
“她是女主角。东宇的故事有一半是她的。”
林宇说。
“海报上只放我一个人,观众会误解。”
成代表没说话。
姜浩成认识成代表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在电话里沉默。
“如果不是她,我演不出东宇。”
话筒里安静了很久。
姜浩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通话没有断开。
信号还在,秒数还在跳。
“……你说了算。”
成代表挂断了电话。
他忽然想起成代表在宣发会议上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人就是明星,这片子就是大场面。”
当时他以为说的是林宇的演技。
现在他发现自己只理解了一半。
另一半跟演技无关。
姜浩成在旁边把那张列着春节档片单的节目单攥成一团废纸。
旁边,韩智秀正在整理文件。
她手里的笔在纸上划过,写到一半,停了。
那一秒的停顿,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不到一毫米的位置,没有落下,也没有抬起来。
然后她继续写字。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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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首尔近郊废弃工厂。
美术组选的这个地方,是一座停用多年的纺织厂。
车间里的机器早就搬空了,留下几排锈迹斑斑的铁架,和一面布满裂纹的玻璃窗。
清晨的光从窗户漏进来,被裂纹切成许多不规则的碎片,落在地上像一张碎掉的棋盘。
暖气管道是坏的,摄影棚里呵气成霜,温度计指着零下五度。
场务在角落里支了两台工业暖风机,但它们的功率对这个挑高十几米的车间来说,约等于用火柴烤大象。
林宇穿着东宇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袍站在旧机器中间。
袖口的线头翘着,服装师本来要剪,看了一眼又留住了。
她说剪了就不是东宇了。
林宇站到指定位置。
摄影师叫朴成焕,在忠武路拍了好些年独立电影海报。
他见过的面孔多了,兴奋的新人,疲惫的老戏骨,对着镜头摆出各种角度只为显得有故事。
他通常不说话,只是等着,等那个人忘记自己在镜头前的时候,才按下快门。
“不要笑。不要看镜头。不要看任何人。”
林宇沉默着,微微垂下眼。
他的视线落在镜头表面,停留在镜片的反光里。那里映着他自己的轮廓,边缘被镀膜涂层染成极淡的蓝色。
他透过那个反光看自己,目光的落点和焦距之间隔了一层玻璃的距离,像隔着什么东西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很静。
快门声连成一片。
“就是这样。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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