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硬面的声响。

    “不知道。但她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在看。”

    他把喷壶放好，壶嘴转向墙壁，免得滴水。

    “看得很仔细。”

    姜浩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他心里想的是。

    岂止是仔细。

    这个人连片尾字幕都逐帧截出来了，他作为经纪人，看片尾字幕通常是快进跳过。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专业粉丝，然后想起林宇根本没有粉丝团队，这个猫是自己一个人在做。

    一个人，一个论坛账号，一条一条地翻争议帖，找原始截图，写论证，发出去，然后。

    她从不和人对骂。

    发完就走，不回复反驳，不参与骂战，不刷屏，不喊口号。

    像一个人把证据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让你自己看。

    这种风格让她的每一条帖子都有一种奇怪的重量。

    姜浩成想到这个形容时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他觉得大概就是这样。

    他重新打开手机，翻了翻今天的热搜。

    “林宇 冬夜预告”排在第七位，前面是“河正宇新片发布会”和“冰雪奇缘韩版配音阵容公布”。

    排在第七位对一部独立电影来说已经很高了。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一页，又亮起来。

    这一次他看的不是热搜，是评论区那个说“靠的是朴代表”的帖子还在不在。

    还在。

    他把沙发靠垫拍了拍，站起来，去厨房又倒了一杯咖啡。

    经过绿萝时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新叶子，发现它今天又展开了一点。

    从蜷着的小卷变成半展开的弧度，叶脉从嫩绿色变成稍微深一点的草绿，边缘有一小片还没完全舒展开，微微翘着，像没睡醒的睫毛。

    下午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绿萝的影子投在白色窗台上。

    影子比叶子本身更舒展，边缘被光晕染成极淡的灰绿色，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窗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