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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允翻过一页书,食指停在新一页的第一行。
李成浩的金表在腕骨上转回原位。
林宇把那本倒扣的剧本往膝盖内侧挪了半寸,端起姜浩成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凉了。
会议下半场由朴贤贞主持。
投影重新亮起来的时候,窗外那阵短暂的阳光已经收了。
椅子腿蹭过地板,咖啡杯放回桌面,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笔记本旁边。
林宇的咖啡已经彻底冷了。
杯壁上沿结了一圈浅褐色的水渍,他没再碰。
“《流感》项目目前搁置。”
朴贤贞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过来。
《流感》投资方跟导演那边有些分歧,项目暂时搁置。
她没说细节。
林宇的手指在膝盖上那本倒扣的剧本边缘停了一下。
《流感》递到他手上,是宋慧乔向朴贤贞推荐的结果。
现在这个项目搁置了。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平。
郑哲胜正端起咖啡杯。
听到“项目搁置”时,杯沿刚好碰到下唇。
他喝了一口。
咖啡遮住了下半张脸,但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那条弧度的角度,比上半场结束前更接近水平线。
刘亚仁的笔停了。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没有落下去。
金室长翻到下一页。
PPT上跳出一张财务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在蓝底白字里排列整齐。
“年终奖金与片酬结算。”
林宇的注意力从膝盖上挪开。
他听到一串数字:《老手》片酬。
虽然最终成片镜头只有四分多钟,但柳承菀导演按完整配角规格结算,一千万韩元。
加上上半年《冬夜》的部分尾款到账,再加商演和几场媒体活动的通告费。
“税后总计。演员,也就是林宇xi,个人部分奖金,一共一亿零三百万韩元。”
金室长念出这个数字时,推了一下眼镜。
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两毫米,他推回去。
这个数字不算大。
会议室里坐着的每一个人。
李成浩的手表、郑哲胜的手机、朴贤贞耳环上折射的光斑。
随便哪一样,可能都不止这个数。
这是娱乐圈。
一亿韩元约等于五十万人民币,在江南买不到半间公寓,甚至付不起清潭洞那套十五楼公寓的年租金。
但林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一亿。
去年这个时候,他在麻浦区考试院的四叠半房间里,数铜板。
公益广告的片酬是七十万韩元。
约三千五百块人民币,他数了三遍,放进钱包时塑料卡夹的裂口又撕开了几毫米。
这些记忆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压在其他东西下面。
现在金室长念出的这个数字,像一根撬棍,把上面压着的东西撬开了一道缝。
他的钱。
他站在零下十几度的汉江边拍公益广告挣的,是在拳馆被郑斗洪按在笼子里压了十五遍膝十字固换的。
四分多钟,一镜到底。
每一韩元,都长在他自己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种松弛从嘴角开始,沿着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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