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了，今天是我的十五岁生日。谢谢你让我活到十五岁。”

    会议室安静了。

    不是之前的安静。

    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一根空心的管子。

    韩智秀没有继续往下念。

    她退后一步，让那张截图停在幕布中央。

    白色对话框悬在所有人头顶，字体大小不均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成了省略号。

    林宇看着那张截图。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往掌心里收了一点。

    徐知允翻书的手指停了。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她的右手食指始终在书页上。

    或沿着页边滑下，或按在某一行的数字上，或翻过一页继续读。

    那本股市波浪理论在她手里像一本翻不腻的闲书，会议桌上发生的一切。

    李成浩的施压、郑哲胜的试探、朴贤贞的反击，都不值得她把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超过一秒。

    但现在，她的手指停了。

    食指悬在即将翻过的那一页上方，不再落下。

    她合上书。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深色套装的肩线因为这个细微的调整绷紧了一瞬，腰线被往上提了半寸，与胯骨之间那道弧线在逆光里被勾勒得更深。

    然后她抬起眼。

    她转过头，看向林宇。

    三秒。

    不长。

    但在这间会议室里，三秒的注视比三分钟的发言更重。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是看。

    像在重新确认什么东西。

    之前她在会议开始时看过林宇一眼，那一眼是审视。

    这个年轻人，值不值得朴贤贞用双手递剧本。

    现在这一眼，是确认。

    她收回视线。

    低头，重新翻开那本书。

    翻到刚才停下的那一页，食指重新按上去。

    但她没有继续往下读。

    指尖按在同一行字上，压了很久。

    李成浩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看到徐知允抬头、注视、低头的全过程。

    他本来想说什么。

    但徐知允刚才那个注视，让他把话咽回去了。

    一个连他都动不了的女人，竟然被一条粉丝私信打动了。

    他不理解。

    不理解的东西，他暂时不碰。

    韩智秀停了几秒，把PPT翻回数据页。

    紧接着，她开始介绍粉丝中最活跃的几个ID。

    第一个念到“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