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成熟模型能跑的程度。过两年再跑一次，你再看看。”

    

    徐知允把文件夹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食指在文件夹的磨砂封面上点了一下。

    

    和开会时一样，轻得像秒针跳过一格。

    

    “波浪理论的第二浪是修正浪。”她说，语气里没有争论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她相信的事实，“大部分人在第二浪调整时离场。第三浪过半时后悔。第五浪见顶时冲回来当接盘侠。刘亚仁现在在第三浪。林宇还在第二浪。数据上，刘亚仁就是更强。”

    

    “第二浪不会比第三浪短。”朴贤贞站起来，拉了拉西装的衣摆，恢复开会时的端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你那个模型里少了一个变量。”

    

    徐知允抬眼。

    

    “我看了他一年。”

    

    朴贤贞说，“每一次开会，每一次试镜，每一次有人压他。他从来没低过头。这东西，模型跑不出来。过两年再说。”

    

    她伸手，把徐知允的腰又拍了一下。

    

    这次轻得多，像拍一个自己不当回事的倔丫头。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鞋跟磕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响都很干脆。

    

    “管好你的股市。”她说。

    

    玻璃门推开，又合上。

    

    徐知允一个人坐在沙发里。

    

    窗外的街灯终于亮了，一排暖黄色的光从大峙山脚下往上爬。

    

    光线穿过落地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她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一道窄窄的影子，像用细毛笔画上去的。

    

    锁骨从领口露出一小截，线条极细，被暖黄灯光照得几乎透明。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份文件夹。

    

    封面磨砂的，上面还留着朴贤贞刚才推回来的指纹。

    

    她没翻开。

    

    食指在封面上点了一下。

    

    她翻开书，翻回开会时食指按了两个小时的那一页。

    

    波浪理论中，第三浪通常是最长的一浪。

    

    第三浪永远不会是最短的。

    

    但推动浪的五个子浪中。

    

    她翻到下一页，目光扫过一行被荧光笔划过的小字：第二浪调整幅度最深时往往回撤到第一浪的百分之六十一至百分之七十八之间，此时分析师普遍看空。

    

    而真正的上涨，通常在这一刻开始。

    

    她把书合上，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彻底冷掉的咖啡，看了一眼杯沿上的奶泡痕迹。

    

    端到嘴边。

    

    喝了一口。

    

    第一口咖啡。

    

    迟到两个小时的咖啡，又冷又苦，顺喉而下时带着伯爵茶似的涩味。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又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那本书和那份文件夹夹在同一边腋下。

    

    套装裙的腰线在起身的瞬间又被往上提了半寸，臀线在逆光中拉出一道弧线，然后被走廊的阴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