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的都市爱情片，名字她记不太清，但海报风格她见过。

    

    男女主角在逆光里接吻，整个画面柔得像加了十层滤镜。

    

    最重要的是，剧本里有几场戏会让她被看见。

    

    虽然仅仅是靠身体。

    

    经纪人当时说：“你在文艺片里熬多少年才能出头？《冬夜》那个剧本我看过，男主角是个便利店打工仔，从头到尾都在饿肚子。这种片子拍出来能有多少人看？忠武路那些老前辈嘴上说支持独立电影，真掏钱买票的时候，谁去看一个擦货架的？”

    

    金秀珍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健身房落地窗外汉江上的晨光，那个光线的颜色让她想起《冬夜》剧本里的一场戏。

    

    东宇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天亮起来，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饭团。

    

    剧本上只有一句话：“他站在那里，像从来没吃饱过。”

    

    她犹豫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她对经纪人说：“违约金怎么办？”

    

    “商业片那边说他们会付。对他们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买你一个档期。”

    

    “那……给李导演打个电话吧。”

    

    经纪人替她打了。

    

    金秀珍没有亲自打。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在电话那头听着经纪人客套地说“档期冲突”“非常遗憾”“下次一定合作”，声音干净利落，像在念一份写得不错的公关稿。

    

    挂掉电话后，她想起李导演给她讲戏时的样子。

    

    他不太会说话，讲到关键处总是停顿很久，像在等脑子里的画面完全清晰了才开口。

    

    他说：“秀珍啊，这个角色是个表面很冷但是心里还藏着一点火星的女人。你不能用漂亮去演她，她从不觉得自己漂亮。她觉得自己是个已经被生活判了刑的人，只是在等执行。”

    

    金秀珍当时觉得他说得太对了。

    

    她甚至有点感动。

    

    一个导演能这样理解一个女人，不多见。

    

    但感动不能当饭吃。

    

    后来她听说李导演在片场办公室对着窗外的电线杆站了半天，然后把烟掐了，给成代表打电话问能不能临时找人来救场。

    

    她用了大概一周来消化这件事。

    

    一周后，《火花游戏》的剧本送到她手里。

    

    她翻了翻里面那些裸露镜头，跟自己说：这是机会。

    

    演员要能豁得出去，才能出头。

    全度妍演《密阳》的时候不也脱了吗？

    宋智孝在《霜花店》里不也没穿吗？

    她把《冬夜》的剧本压在抽屉最下面，没有再看第二遍。

    

    现在。

    

    《火花游戏》首映式结束。

    

    金秀珍靠在保姆车椅背上，深V绸缎礼服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她没有整理。

    

    车厢里弥漫着发胶、香槟和疲惫混合的气味。

    

    首映走了两个小时的红毯，闪光灯从头闪到尾，映后她又被记者围了四十分钟。

    

    问题翻来覆去就那几个。

    

    “和前辈合作有什么感想”

    

    “有没有压力”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她回答了四十分钟，说了四十分钟的车轱辘话。

    

    经纪人坐在副驾，正在刷NAVER实时热搜。

    

    她的名字挂在第19位，后面跟着一个向上的红色箭头。

    

    经纪人嘴角有一点点弧度，不明显，但金秀珍跟了他三年，看得懂。

    

    “评分解禁了，”经纪人说，“7.3。”

    

    金秀珍“嗯”了一声。

    

    7.3分，不高，但没崩。

    

    商业片嘛，口碑差点没关系，重点是有人看到她了。

    

    “首周动员37万，片方预估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