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宇的表情一定是一脸茫然，然后说“不用这么叫”，申惠善说“不行，师傅说了辈分不能乱”。

    然后林宇就会转头看她，那种“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我怎么不知道”的眼神。

    李智雅想到这里，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跟林宇说过这件事。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收了徒弟，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飘了吗？会觉得她太早把自己当回事了吗？

    她转头看了一眼林宇。

    他还在看银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咽了一下口水，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演戏难多了。

    “师傅，”她小声说。

    林宇转过头，看她。

    “那个……我问你个事。”

    “嗯。”

    “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收了个徒弟……那她应该叫你什么？”

    林宇看了她两秒。

    “你收徒弟了？”

    李智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唰”的一下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的那种。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对着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个字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嗯。一个新人。叫申惠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跟自己的膝盖说话，“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林宇没说话。

    她赶紧补了一句：“她真的很有天赋！每次拍戏都提前把台词背好，收工了还自己加练，比我当年强多了……”

    声音又小了。

    林宇还是没说话。

    李智雅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烧。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偷吃了零食被抓到的小孩，手里还捏着包装纸，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被抓了个现行。

    沉默了几秒。

    “叫什么都行。”林宇说。

    李智雅猛地抬头。

    林宇已经转回去了，看着银幕上那盏还亮着的白炽灯。

    “师傅。”

    “嗯。”

    “那……下周我让她来见你。”

    林宇没回答。

    但李智雅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种随便你的默许。

    她赶紧把脸转向银幕，怕他看到她眼睛里的东西。

    银幕上，那盏白炽灯终于灭了。

    影厅的灯光亮起来。

    有人在鼓掌，有人站起来，有人在擦眼泪。

    李智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她在想。

    申惠善见到林宇的那天，她会怎么介绍？

    林宇那两万字的人物小传，她要不要借给申惠善看？

    但那是林宇写的，是关于东宇的，不是关于申惠善演的任何角色的。可是她总觉得，那两万字里有一些东西，是通用的。

    是那种一个人真正理解另一个人的方法。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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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映结束后三小时，数据开始出现在网络上。

    排片率4.7%。

    首日上座率不到五成。

    首日票房排在同期第六。

    前面是《奇怪的她》《当男人恋爱时》《辩护人》《冰雪奇缘》《热血青春》。

    这个排名不意外，但数字被人截了出来，做成表格，配上“春节档票房排行榜”的标题，发在NAVER电影板块。

    社交媒体上，嘲讽模式开启。

    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比骂更让人难受。

    有人拍下影厅的照片，配文：“春节档最空的一场。我包场了。”

    下面评论一片“哈哈哈哈”。

    有人转发成代表之前拉排片的新闻，加了一句：“不是说口碑爆了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