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口喝完。

    冰块在杯底叮当响了一声。

    书房窗外，首尔的夜景铺展到天际线尽头。

    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有多少人在刷手机，在看《冬夜》的票房数据，在转发那些不轻不重的嘲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会有更多人看到。

    后天的数据会继续出来，春节档的排片会继续调整，观众的选择会继续分化。

    而他要做的，只是等。

    等那部电影自己掉下来。

    舆论还在发酵。

    那篇帖子被搬到了instiz、theqoo、NAVER论坛。

    转发量从一千涨到三千，从三千涨到八千。

    评论区里，数据不说谎这句话被反复复制粘贴，像一句咒语。

    咒语不需要有情绪。咒语只需要被重复。

    姜浩成坐在公寓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一条一条地翻着那些评论，眉头越拧越紧。韩智秀从房间出来倒水，经过他身边时瞥了一眼屏幕，脚步停了。

    “星灿那边的人，”她看着屏幕上的帖子标题，“这不是金在勋的粉丝论坛吗？”

    “不止。”姜浩成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你看看这些转发的账号。这个女团成员，这个男团主唱，还有这个练习生。都是星灿的。不是一个人在发，是整个公司在铺。”

    韩智秀把那几个账号看了一遍，沉默了几秒。

    “金在勋跟林宇xi有旧怨？”

    姜浩成没说话。

    他有了解过林宇的事情，去年《演艺家中介》录制，林宇在那个节目上压了金在勋一头。

    “不止金在勋。”

    姜浩成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星灿那边……李成浩和郑哲胜走得很近。你记得上次UAA会议吗？李成浩看你的那个眼神。”

    韩智秀的手指攥紧了水杯。

    她记得。

    那个戴金表的老头，目光从她后颈上犁过去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让人浑身发毛。

    林宇当时侧了一下肩，挡住了那道视线。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从那以后，她每次见到李成浩都会不自觉地往林宇那边靠。

    “你是说……李成浩在背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