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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徐知允管理的某只私募基金被人做空。
做空者很专业。
他们先通过两家财经媒体放出某娱乐投资板块估值虚高的模糊报道,不点名,不放具体数据,只放暗示。
暗示这种东西比指控更可怕。
指控你可以反驳,暗示你连反驳的着力点都找不到。
市场开始自己猜,猜的对象从三家公司变成五家,从五家变成整个板块。
恐惧像墨水滴进水里,不需要搅,自己就会扩散。
然后在期权市场建好空头仓位,配合短线砸盘拉低股价。
每一步都卡在流动性最薄弱的时点上。
节假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大宗交易结算窗口、期权到期日前后。
这些时间节点选得精准到像有人拿着显微镜在研究她的持仓结构。
这是典型的财阀式做空。
目的不是逼她清盘。
清盘是鱼死网破,财阀不喜欢鱼死网破,太难看,也太浪费。
他们喜欢的是让你自己走到悬崖边上,然后给你一个台阶:低价转让部分股权。
你保住了体面,他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每一步都合法,每一步都文明,每一步都不带一个脏字。
徐知允对此保持了沉默。
依旧在会上翻书,依旧不开口。
会议室里的长桌擦得能照见人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书页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栅。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极其合身,面料是那种有重量感的双宫绸,垂坠性极好,不贴身却能让人清晰地看到布料顺着腰线收进去、再沿着臀部的弧度滑下来的全过程。
当她侧身去够桌上的咖啡杯时,腰窝处陷下去一个浅浅的阴影,与臀部的弧线形成一种近乎几何学的精确美感。
她翻书的手指比平时慢了半拍。
食指沿页边滑下来的速度,比平时多停顿了一两次。
指节分明,手背上青色的静脉在冷白皮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像宣纸上洇开的淡墨。
她面前的咖啡还是一滴未动,表面凝了一层极薄的油脂,在光线下泛着彩虹色的纹路。
和UAA会议那天一样,和无数个深夜在书房盯盘时一样。
她在市场里待了二十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等。
等对手把所有仓位暴露出来,等杠杆加到最满,等对方确信自己已经赢了、开始松懈的那一瞬间。
那个瞬间才是真正的入场点。
早一秒不够,晚一秒太迟。
二十年来她等的每一秒都在教她同一件事:最好的反击时机,是对手觉得你不会出手的时候。
这天深夜,徐知恩打来电话。
姐妹俩的通话通常很简短。
数据、结论、下一步。
她们的对话不需要寒暄,寒暄是留给外人的。
但今天,聊完正事后,徐知恩的语气忽然变了。
“有个客户很怪。”
“怪”这个字从徐知恩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她每天盯着几百个账户的流水,见过散户追涨杀跌的贪婪,见过机构分批建仓的精密,见过内幕交易者在数据里留下的若有若无的痕迹。
能让她说怪的,不是一般人。
“几千万变成快两个亿了。我现在还看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懂。他的买入逻辑很精准。不太像散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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