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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灿烈站在码头边，全程看完了这十二条。

    他脑子里转的不是赵震雄为什么演不过。

    他在想。

    我拍了那么多条，导演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么多话。

    一定是因为我的表演没问题，导演才不需要讲。

    他自己信了。

    赵震雄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是临时搭建的移动厕所，在片场边缘，离码头不远。

    门板很薄，隔音很差，能听到外面的海风和远处道具组的吆喝声。

    赵震雄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出来。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低着头，让水从脸上往下滴。

    镜子里的脸不像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样子。

    电视上的赵震雄是忠武路中坚，至少这个阶段他还是。

    这个词是媒体给他的，意思是忠武路的中流砥柱，不年轻了但还没到老戏骨的份上，扛得住配角，偶尔也能撑主角。

    镜子里的赵震雄是一个人。

    一个刚才在同一场戏上卡了十二条的人。

    门被推开了。

    朴灿烈走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赵震雄正撑着洗手台，水滴从下巴滴落，在白色陶瓷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朴灿烈站到他旁边，拧开自己面前的水龙头。

    水声哗哗的，他提高了音量：“前辈好。我是朴灿烈。”

    赵震雄没有抬头：“嗯。”

    “前辈，刚才那场戏挺辛苦的。十二条。”

    赵震雄没有接话。

    朴灿烈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在这种氛围里，说什么都行，只要能显得自己理解。

    他想了想，开口了：“导演对您要求确实高。像我演的那个士兵，导演没跟我说太多，但我自己揣摩了很多。士兵在战场上应该是什么心态，眼神应该怎么放。导演看了就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