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摊剧本，脚边放一碗凉泡面。

    面已经凉透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都没动。

    他正要走过去，余光扫到韩智秀也坐在不远的地方。

    林宇的助理。

    两个人隔着几步，各做各的事。

    林宇在写东西，韩智秀在整理背包。

    不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

    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在那里，不需要说话。

    道具组长没过去打扰。

    他把工具袋放下，开始检查今天要用的武器架。

    一边检查一边偶尔抬头看一眼码头。

    他看到林宇低头吃了一口泡面。

    面已经凉了，筷子伸进去，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碗放回地上，继续写。

    韩智秀从保温袋里又拿出一碗泡面。

    没说话。

    林宇看到了，伸手拿过去，把凉的那碗换下来，继续吃。

    道具组长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见过这个助理好几次。

    姜浩成走了之后，她每天早上都坐在码头边，隔着几步距离，手里拿着工作笔记本。

    就是坐在那里，等他需要什么。

    像等潮水涨落。

    当天晚上，道具组长在整理道具时，无意间看到林宇落在码头边的笔记本。

    海风吹开了某一页。

    中文。

    道具组长不认识中文，但那页纸上画着一个碗。

    圆口，底部弧线，旁边标注了尺寸和材质。

    "父亲煮粥的碗。"

    道具组长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但他还是没完全懂。

    碗和战争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年轻演员在做的事，和他见过的所有演员都不一样。

    他锁道具间门的时候，注意到缆桩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那是韩智秀下午放在那里的。

    保温杯旁边多了一张纸条，被海风压在石头下面。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裴水凤的。"

    道具组长站在原地，忽然想起金汉珉说的那个词。

    "裴水凤是战争中的光。"

    他好像开始懂了。

    同一天晚上，朴灿烈在民宿房间里刷手机。

    他靠在床头，脸上敷着面膜。

    片场湿气重，他的皮肤开始冒痘，每天晚上敷两片面膜才能稳住。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面膜纸上，映出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