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并不知道，自己写个字而已，就能引发这么多人的联想。

    在他的视角当中，这件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明显的冷淡表现了，张君甯还能自己把自己哄好，硬生生用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验证出了秦宣对她并不是没有意思这个结论。

    简直离谱啊！

    只能说，人都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想想后世那些给偶像洗白的粉丝，张君甯现在的势头，貌似还差得远呢，至少是还没到睁眼说瞎话的程度。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写完字，秦宣就没有再理会张君甯，而是跟其他人聊起来。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贵州又气候湿冷，陈导的身体还能吃得消吗？”秦宣问道。

    “多谢秦总关心，我身体好着呢！”

    陈佳林装作没看出来刚刚众人的眉眼官司，笑呵呵地道，“秦汉影视城的条件不错，各种设施都齐全，生活上大家都没什么短缺的。”说着，有些无奈地咂摸了一下嘴，“就是这天气，有点让人头疼，雨多，雪少，《甄嬛传》里面可是不少下雪戏呢！”

    “天公不作美，这也没办法。”

    别的秦宣能帮忙，这方面他也爱莫能助，“再等等吧，现在才刚入冬呢，后面还有好几个月，还能等不来一场雪？”

    “一场可不够。”

    陈佳林笑道，“倚梅园，蝴蝶复宠，甘露寺，多着呢！”

    杨容闻言突然想起来什么，不禁好奇道，“陈导说蝴蝶复宠那一段，尽量想用真蝴蝶，到时候真能达到那样的效果吗？”

    秦宣摸摸鼻子，“我又没试过，怎么会知道？不过，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天冷的时候，蝴蝶会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飞，就是路线不好控制，到时候拍下来的画面不一定好看。”

    ——万一有蝴蝶飞到杨容脸上，头上，那就搞笑了。

    这么想着，秦宣顿时看向陈佳林，劝道，“陈导，咱们该上科技，还是上科技吧！”

    “秦导放心，我心里面有数。”

    陈佳林其实也并不排斥使用高科技，“我其实是想拍两遍，一遍有蝴蝶，一遍没蝴蝶的，到时候穿插剪辑一下，比全用特效会好点。”

    秦宣闻言也就不再说什么，“拍摄上的事情，都您做主，我相信您的艺术审美。”

    他既然请了陈佳林来当《甄嬛传》的导演，当然得支持对方的工作，如果自己动不动就指指点点，只想要个工具人导演，那就浪费了陈佳林的才华了。

    “那就谢谢秦总了。”陈佳林笑道。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导演来说，最喜欢的就是秦宣这样的出品方。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干。

    绝不外行指挥内行。

    跟这种人共事就很舒服，要是换成一群什么也不懂还瞎指挥的，真是分分钟能把人气出脑溢血。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宣也不是外行，他要还算是外行，圈子里就没有内行了，可能也正是因为秦宣本身就是导演，他才会懂得去尊重其他导演。

    秦宣随意地一点头，旋即又主动提及刚刚的事，“像柴碧芸那样的年轻演员多吗？”

    陈佳林含糊其辞，“年轻人嘛，愿意思考是好事，慢慢调教就行了，秦总放心，我能处理好。”

    言下之意就是，这样的年轻人是有，但他不打算请秦宣出面。

    一旦让秦宣来处理这事儿，动静就大了，没准儿真会毁了那些年轻人的前途。

    陈佳林虽然对某些人不满，却还不至于把事情做的那么绝，而且，他心里面其实也清楚，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圈子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年轻人想出头越来越难，动用盘外招也是没办法的事。

    别说柴碧芸一个新人了，张君甯不也为了上位，开始琢磨起邪门歪道了？

    放在以前，他的剧组要是存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演员，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把人轰走，现在也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人不能跟大势作对。

    现在娱乐圈的风气就是这样。

    陈佳林没有那种肃清娱乐圈风气的使命感，他现在就想好好拍完《甄嬛传》，再在内娱电视剧史上，留下光彩的一笔，其他的，都是演员个人的选择，轮不到他去操心。

    秦宣是有意给陈佳林撑腰的。

    柴碧芸也不是什么名牌上的人物。

    如果陈佳林真说出来点什么，他并不介意顺势来个杀鸡儆猴。

    不过，要是对方不说，他也懒得多事。

    跟陈佳林聊过了，秦宣又关心起演员们，“之前事发突然，没给修老师添麻烦吧？”

    ——这种本来自己呼声最高，结果角色却定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