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二猛，又看看站在旁边的秦天诚，脸上露出笑容。

    “二位就是四海帮的朋友？”张文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招呼客人。

    二猛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张老板，钢铁厂的事我们接了。价钱嘛，一百万，先付七成，事成之后结清尾款。”

    张文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兄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找过的人可不少，最高的开价也就三十万。”

    “那你怎么不找他们？”二猛反问。

    “这个……”张文山被噎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五十万，不能再多了。那些工人不过是要工资，哄哄骗骗就能打发。”

    二猛摇头：“张老板，你要是觉得好办，也不会等我们上门了。那些工人背后是整个村子，没有一百万，我们不接这个活。”

    “五十万已经很公道了。”张文山放下茶杯，语气强硬起来，“北城做这种事的人多的是，你们不做有人做。”

    “那你找别人吧。”二猛站起身就要走。

    张文山的脸色变了变：“最多六十万。”

    “一百万，一分不能少。”二猛寸步不让。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

    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秦天诚突然开口了：“钱可以不要。”

    这句话让两人同时愣住。

    张文山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普通的衬衫西裤，相貌平平，但站姿笔挺，眼神沉稳，有种说不出的气度。

    “不过我有个条件。”秦天诚继续说道。

    张文山的眼睛眯了起来，多年的生意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刚才那个凶悍的大个子，不过是个跑腿的。

    秦天诚看向二猛：“你先出去等我。”

    二猛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走了出去。

    他了解秦天诚，知道大哥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文山重新审视着秦天诚，语气也变得慎重起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姓秦。”秦天诚在二猛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动作不急不缓。

    “秦老板刚才说不要钱，那要什么？”张文山直截了当地问。

    秦天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张文山连忙给他点上。

    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秦天诚的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有秘书进来送过一次茶水，看到两人正在认真交谈，又悄悄退了出去。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张文山亲自送秦天诚出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秦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了。”张文山伸出手，“合作愉快。”

    秦天诚握了握他的手：“张老板是爽快人，合作一定愉快。”

    走出写字楼，二猛终于忍不住问道：“天哥，你跟他谈了什么？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秦天诚笑了笑：“做生意，有时候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让对方看到更大的利益。”

    二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