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棋子,动了  三国:从街亭开始重振蜀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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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王敢退下,郭淮才缓缓坐回案边。烛火将尽,他却没有唤人添灯,只是静静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连日的奔波和紧绷让他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他捂住嘴,感觉掌心一片温热。

    摊开手,借着残烛的微光,他看见掌心里几点暗红。

    郭淮盯着那血迹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扯过一块布帛擦净手掌。然后他重新坐直身体,提笔醮墨,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

    “臣淮顿首:蜀寇诸葛亮率众数万出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叛应。臣收合馀众,退保上邽,以扼陇道……”

    笔尖在竹简上停顿了一瞬。他想起许多年前,也是在陇右,夏侯渊被黄忠斩于定军山下,军中大乱。那时他还年轻,正发着高烧躺在帐中,听到消息后硬撑着爬起来,收拢散兵,推举张郃为主帅,这才稳住了阵脚。

    那是建安二十四年的事,距今整整九年了。

    九年前他能扶大厦于将倾,九年后他依然能。

    郭淮落笔,字迹沉稳如故:

    “……上邽虽孤悬,将士用命,城守尚固。乞陛下速遣援军西进,臣当死守此城,以待王师。雍州刺史臣郭淮顿首再拜。”

    他将竹简封好,唤来亲卫:“六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2

    曹真这些日子睡得愈发不好。

    不是忧心战事——街亭大捷的消息昨日便已传到郿县。张郃不负所望,马谡舍水上山,魏军围山断水,蜀军大溃,斩首数千。诸葛亮在祁山进退失据,败退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让他睡不着的,是入春以来便缠绵不去的咳嗽,和胸口那块挥之不去的闷痛。

    “大都督,该服药了。”亲卫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端进大帐,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曹真皱了皱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是军医开的,说是润肺化痰的方子,连喝了八九日,也不见什么起色。他搁下碗,用袖口抹了抹嘴角,重新俯身去看案上的舆图。

    郿县。他驻军于此已经八日了。

    赵云和邓芝的蜀军就在箕谷方向,据斥候来报,旌旗蔽日,营垒连绵,一副要与魏军主力决战的架势。徜若真是诸葛亮的主力,那倒简单了——曹真有信心在郿县城下一战而定陇右之局。

    但已经不用了。街亭已破,陇右的棋局已经见了分晓。

    “大都督。”帐外传来参军梁绪的声音,“有上邽来的军报。”

    曹真霍然抬头:“快呈上来。”

    梁绪掀帘而入,双手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竹简。曹真接过来,验过火漆完整,这才拆开细读。竹简上的字迹端正有力,正是雍州刺史郭淮的手笔。曹真逐行看完,眉头渐渐舒展,又渐渐拧紧。

    “郭淮还在上邽撑着。”他将竹简搁下,手指在案上轻敲。

    “蜀军围城数日,城中粮草将尽,但郭淮说尚可坚守。他派人潜出城来,一是报知上邽未失,二是告诉我街亭已破,催我早作决断。”

    梁绪上前一步:“街亭已破,诸葛亮败局已定。大都督,此时若从郿县出兵西进,必能扩大战果!”

    曹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凭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倦意,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

    “梁绪,你说说看,诸葛亮现在最想做什么?”

    梁绪想了想:“街亭已失,陇道断绝,他若继续留在祁山,待张郃与郭淮会师,便是瓮中捉鳖。所以诸葛亮必定会退。”

    “往哪里退?”

    “自然是退回汉中。他来时走的是祁山道,退时大约也会走祁山道。”

    “那赵云呢?”曹真竖起一根手指。

    “赵云和邓芝还在箕谷。诸葛亮若退,赵云必退。”

    “但赵云怎么退?他身后是褒斜道,道狭路险,大军撤退最易混乱。徜若我在此时从郿县出兵,衔尾追击,赵云那点疑兵,能活着回到汉中的怕是不多。”

    梁绪眼睛一亮:“大都督的意思是——”

    “我不动。”曹真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梁绪愣住了。

    “街亭已经赢了,诸葛亮必退。张郃从北往南压,郭淮在上邽顶着,蜀军撤退是板上钉钉的事。”

    曹真竖起第二根手指。

    “但正因为我军胜局已定,我才更不能动。你想想,我若此刻从郿县出兵西进,确实能扩大战果,但赵云会如何?”

    “赵云……会从箕谷杀出?”

    “不会。”曹真摇头,“赵云若见我主力西进,只会更快地缩回褒斜道。箕谷到郿县百馀里,我军赶到时,他早就跑远了。届时我既追不上赵云,又赶不上陇右的收尾之战,两头落空。”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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