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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扎营。加固壁垒。深挖壕沟。死守街亭。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出营半步。”
“末将遵令!”
张郃又看了一眼南山。那些旗帜还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不确定旗帜下面有没有人。不确定诸葛亮的主力是不是真的到了。不确定这到底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虚张声势,还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丞相在收网。
正因为不确定,他不能赌。
他赌不起。
“斥候。”他叫住那个还在发抖的老斥候,“把消息送出去。禀报大将军,街亭南山发现蜀军旗帜,兵力不明。我部已决定就地固守,等侯下一步指令。”
“诺!”
张郃转身走回帐内,在案前坐了下来。酒壶还在那里,壶里的酒已经凉透了。他拿起来,这次没有尤豫,仰头灌了一大口。凉酒入喉,激得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把酒壶搁下,望着帐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南山,望着那些还在风中飘动的赤红旗帜。他没有再想那些旗帜下面到底有没有人。他已经做了决定。固守。不动。等。
等那个藏在南山里的人,露出真正的破绽。
南山的古松树杈上,马承蹲在横枝上,把魏军大营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听见张郃那道死守的将令从箭楼上逐层传下来,他笑得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身体往后一仰,手忙脚乱地抓住头顶的松枝,松针扎了他一脸。稳住身形后,他嘴角的弧度还是压不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肚子疼。
什么漫山遍野的千军万马?
这全是他让士兵们用破布、树枝、竹杆赶出来的假旗。昨夜里,趁着天黑,他让黄袭、马忠带着人,分成三拨,一拨敲鼓呐喊搞疲劳战,另外两拨扛着这些连夜赶制的旗子,悄无声息地摸上南山,把旗子插满了南山。
破布是从辎重车里翻出来的备用布料,树枝是就地砍的,竹杆是从山溪边现割的。旗面画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连蜀军的标志都画错了。可没关系,隔着一整座山谷,魏军可看不明白。风一吹,旗子飘起来,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
就是专门用来吓唬张郃这位老将军的。
没想到,这位一辈子跟诸葛亮玩心眼的百战老将,还真的被他这招空城计加虚张声势,给唬住了。
他突然想起《三国演义》里便宜老爹马谡讲兵法,什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云云,坏坏的笑了。
只不过父亲是在兵书上读到的。
他马承,是真的用出来了。
“少将军,绝了!”
黄袭正蹲在树下放哨,背靠着松树粗大的根部,环首刀横在膝盖上。听见营地里传来的将令,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笑得合不拢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
“张郃真的不敢走了!”
“咱们就这几百号人,硬生生把他五万大军,拖住了他整整两天!两天啊少将军!五万对几百,他愣是一步都没敢动!”
马承也在笑,但他的笑容没有黄袭那么深。
因为他注意到一件事——昨夜的骚扰打到后半夜,魏军大营就不再乱了。
鼓声照响,呐喊照喊,但魏军不再往外冲,不再乱放箭,不再自相惊扰。
他们只是沉默地守在营墙后面,象一头收紧鳞甲的巨兽,任凭外面的蚊虫怎么嗡嗡,不再甩尾,不再嘶吼。
张郃没有陪他耗。
他选择了最理智的应对——分班轮值,固守不动。
这让马承的疲劳战术效果打了折扣。
魏军没有崩,只是疲惫。
疲惫的军队还可以恢复,崩溃的军队才会溃散。
但这没关系。
因为张郃还是停下来了。不管他是真的被假旗帜吓住了,还是出于谨慎选择了固守,结果是一样的——他的五万大军,被钉在了街亭。
这才是马承真正想要的。
拖住他,给丞相争取时间。
至于张郃什么时候会识破那些假旗——那是以后的事。
马承拍了拍手上的灰。
松树皮上的碎屑沾在掌心,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让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被晨风吹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麻雀战、疲劳战、心理战,这才刚开了个头而已。
他低头,看向山下那座壁垒森严的魏营。从古松上望下去,魏营象一个方方正正的棋盘,营墙是边框,帐篷是棋子,士兵们像蚂蚁一样在棋盘上忙碌着。
他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张郃是吧?五子良将是吧?
你带着大军进了这街亭,挺容易。
想再走出去?
门都没有。
“黄叔,”他把嘴里的草根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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