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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压死他们。”
裴律师一咬牙,抱拳领命转身就走。
次日清晨。
整座长安城笼罩在肃杀中。
各家各户门前悬挂着白幡。
刑部尚书张亮在府邸内设了灵堂。
他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烧纸,脑子里全盘算着国丧过后怎么联合各部把许敬宗弄死。
砰的一声。
许敬宗带着几百名大理寺差役冲了进来。
张亮从火盆前霍然起身,满脸怒容的吼道:
“许敬宗!你吃错药了?国丧期间,你敢带人擅闯朝廷大员府邸?”
许敬宗从袖子里抽出一本黑账,重重砸在张亮脸上。
账本散落一地,掉出好几张盖着血手印的私契。
“张大人,看清楚上面的账。”
“贞观四年,你收受范阳卢氏三万贯现银,把折冲府的一个校尉卖给了卢家子弟。贞观六年,你强占关中良田五千亩,逼死十几条人命。”
张亮看清地上的私契,脸色一片煞白。
“全是伪造的!你敢诬陷本官,本官要进宫面圣!”
许敬宗发出一阵狂笑:
“面圣?太上皇刚走,你这种贪赃枉法的蛆虫活在世上,太上皇在天之灵能安息?”
“本官今日就是为了给太上皇尽孝,替大唐肃清朝堂。”
许敬宗后退半步,大手一挥。
“把这老匹夫给本官扒了官袍,拿下!”
几名差役一拥而上,一把扯开张亮的衣领,反剪他的双手。
张亮拼死挣扎,被差役一脚重重踹在膝盖弯处。
府里的下人护院刚要上前护主。
大理寺的官差直接抽出腰刀,刀背劈头盖脸砸在他们脑门上,当场打的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同一时间。
十几位四品以上的官员府邸,全是这副光景。
往日里紫袍大员,全被大理寺的差役生生拖出府门,直接扔进装囚犯的牛车里。
朱雀大街彻底乱套了。
卢正阳刚从同僚府上串门出来,迎头撞见自己这一派的官员全被锁链拴着押解前行。
“住手!全给本官住手。”
卢正阳冲到队伍最前面,指着许敬宗的鼻子破口大骂。
“国丧期间动刀兵,许敬宗你这是谋反造逆。”
卢正阳转身冲着几名心腹大吼。
“去调城南巡防营!把这些乱法的大理寺差役全给本官按住。”
心腹连滚带爬跑去调兵。
不过半炷香功夫,一千多名巡防营甲士举着长枪,气势汹汹的封死了长街两头。
许敬宗站在大理寺队伍中间,不仅没慌,反而嚣张到了极点。
“卢中丞好威风。”
“调动兵马抗拒大理寺执法,这才是真正的谋反。”
卢正阳根本懒得搭理他,刚准备下令巡防营拿人。
街角尽头猛地爆发出一阵马蹄声。
一杆裴字大旗率先冲破街角。
整整两千名身穿明光铠的北衙禁军,直接从中路切断了巡防营的阵型。
带兵将领正是裴寂的长子裴律师。
裴律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卢正阳。
“禁军奉命维护国丧治安。谁敢在大街上动刀兵,当场诛杀!”
卢正阳满脸不可置信。
北衙禁军全归皇帝直辖,连兵部尚书都调不动分毫,怎么会突然跑出来给许敬宗站台?
“裴将军!许敬宗滥用私刑,擅抓朝廷命官,你不管?”
裴律师拽住缰绳,俯视对方。
“本将接到的军令,只管弹压城内兵变。”
“至于大理寺办案,那是朝廷法度。谁敢阻挠,就是和禁军作对。”
话音刚落,两千禁军齐刷刷上前一步。
巡防营的士卒直接被吓的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和禁军硬碰。
许敬宗大笑三声:
“全都带走!扔进大理寺诏狱,没有本官的手令,谁都不准探视!”
十几个平时横行朝堂的核心官员,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拖拽离去。
惨叫声响彻朱雀大街。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赵国公府。
“北衙禁军出动了?”
长孙无忌脸色煞白的问道。
北衙禁军从来不干涉六部政务。
这是有一只连他都完全无法察觉的黑手,在长安城里翻云覆雨。
许敬宗不过是个被推到前面狂吠的卒子。
“到底是谁?魏征被赶出去了,房玄龄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手,还能有谁能调的动北衙的兵马?”
长孙无忌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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