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照片，盯着照片上那个严厉的眼神。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照片贴在胸口，贴在心口的位置。

    “俺、俺能行不？”

    “能。”史今说。

    许三多重重点头。他躺下，侧过身，面朝墙壁，照片还贴在胸口。他闭着眼，但没睡。手指在床单上划圈，划得很慢，很稳。

    伍六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场上，别的排还在训练，口号声一声接一声。他看了会儿，回头看看许三多，又看看史今。

    “班长，”他说，“你这招……够狠。”

    “不狠不行。”史今翻开本子，记，“第四天下午，科学恢复。冥想训练启动，神经通路建立中。营养补充完成。按摩完成。心理攻坚：父辈连接建立，动力源重构。”

    他写完，合上本子。抬头看，许三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照片还贴在胸口。伍六一走过来，拿起被子，轻轻给他盖上。

    盖被子时，伍六一停住了。他弯腰，耳朵凑近许三多，听了听，然后直起身，看向史今。

    “他在哭。”伍六一小声说。

    史今走过去。许三多闭着眼，睡得很沉，但眼角有泪，一滴一滴往下淌。喉咙里发出细细的抽泣声，很轻，像小猫叫。

    “做梦呢。”史今说。

    “梦见啥了？”

    “不知道。”史今看着许三多，“可能梦见他爹了，可能梦见单杠了，可能梦见自己成了英雄。”

    伍六一不说话了。他站在那儿，看着许三多，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床上，躺下，睁着眼看天花板。

    屋里很静。窗外天色暗下来，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史今坐在床边，翻开那本《运动医学基础》，继续看。灯光昏黄，照在书页上，字迹有些模糊。但他看得很认真，手指在字行间慢慢移动。

    “横纹肌溶解……恢复期……神经重塑……心理干预……”

    他一行行看下去。窗外，熄灯号响了。

    第四天，结束了。在泪水和昏黄的灯光里，在手指划过的圆圈里，在一张旧照片贴紧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