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明白！”几个人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解散，吃早饭。上午训练完，中午检查。”史今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伍六一跟在他后面，出门前回头看了屋里一眼，目光在成才和许三多脸上停了停，没说话，也走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低低的说话声。甘小宁拍了拍成才的肩膀：“没事，班长说得对，叠太紧确实容易散。重新来呗。”

    马帅也点点头：“咱们刚来时也这样，慢慢就摸索出来了。”

    成才没说话，只是抿着嘴，走到自己床边，开始重新叠被子。他动作很快，很用力，手指捏着被角，捏得指关节发白。他把被子抖开，重新铺平，然后跪在床上，用膝盖一点一点地压，用手掌一遍一遍地刮。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也很……倔。

    许三多也走回自己床边。他看着床上那团散开的被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左手，摸了摸被子中间那块被史今按过的地方。是实，比别的地方硬。他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压出来的，但他记住了这个感觉。

    早饭吃得很快。许三多左手拿勺，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被子。旁边的白铁军一边扒饭一边小声嘀咕：““叠个被还恁多说道，松紧轮廓样式一大堆，比练战术动作都费劲……”

    成才坐在另一桌，吃得很快，吃完就起身走了。许三多看见他走出食堂时，脚步很急。

    上午训练，队列。许三多按昨天中午踩线练出来的步子走，虽然右手吊着摆不了臂，但脚下稳了，步子准了。高城在队列前面看着，没再点名骂他，只是皱着眉看了他几眼，没说话。

    许三多心里那点高兴，很快又被被子的事压下去了。他一边走队列，一边脑子里还在想：骨，是什么？怎么才能让被子有骨？

    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离下午训练还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许三多没躺下，他走到自己床边，看着那床已经重新叠好的被子——他上午训练前匆匆叠的，还是那个坦克样，但边角好像更圆了。

    他伸手，在被子中间按了按。不实，软。他想起史今按的那个地方，那个硬硬的感觉。

    他把被子抖开，重新铺平。然后跪在床上，用左手手掌，一下一下，用力地压被子中间那条线。压一下，挪一点，再压。压了十几分钟，手掌都压红了，中间那条线好像硬了一点，但还不够。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转头看了看成才那边。成才也在弄被子，但他没用手压，而是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木板——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手掌大小，边缘磨得很光滑。他用木板刮被子表面，一下一下，很仔细，每个角落都刮到。刮完了，又拿出一个小喷壶，往被面上喷了点水——很少的水，然后继续用木板刮。

    许三多看着，有点愣。还能这样？他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掌，又看看成才手里那块光滑的小木板。

    成才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低下头，继续刮自己的被子。动作很专注，很……技巧。

    许三多转回头，继续用手压。手掌压红了，疼，但他没停。他想，班长说要有骨。骨是什么？是结实，是硬，是撑得住。他的手压不出来，就用身体。

    他整个人跪在被子上，用膝盖，用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往前挪，压。被子很厚，膝盖跪上去，陷下去一个坑，但他不管，就这么一点一点压过去。从这头压到那头，再压回来。

    汗水从额头冒出来，滴在被子上，很快被棉花吸进去，留下一个深色的小点。他不在乎，继续压。一遍，两遍，三遍。

    下午训练哨声响了，他才停下。被子中间被他压出了一条明显的硬痕，虽然边角还是松，但中间那条“脊梁”，硬了。

    他匆匆把被子叠起来，叠得还是不太方正，但中间那条硬痕在，被子立起来时，没那么垮了。

    下午训练完，晚饭前，史今和伍六一又来检查。

    一个个床看过去。到成才床前，史今看了看那床被子——棱角分明，但没那么“紧绷”了，被面平整，但细看能看出一点细微的、均匀的褶皱，那是木板刮过的痕迹。史今伸手按了按中间，硬，但有弹性。他点点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到许三多床前。被子还是那个坦克样，边角不齐，但中间那条硬痕很明显。史今伸手按了按中间，硬，实。他又按了按边角，松，但松得不垮，里面好像有点“撑”着的感觉。

    史今看了许三多一眼。许三多站在床边，背挺着，右手吊着，左手垂在侧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作训裤的布料。他眼睛看着史今，又不敢一直看，目光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脚。

    “下午压了？”史今问。

    “嗯。”许三多小声应道。

    “怎么压的？”

    “用、用膝盖，跪在上面，一点一点压。”

    史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过了。”

    许三多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