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屁股撅太高了。”伍六一在小声喊，“压低！”

    甘小宁调整姿势，重新爬。这次好点了，爬到小土坑，滚进去，和伍六一挤在一块。

    “下一个，马帅。”

    马帅爬得稳，但呼吸声重。爬了五米，史今又回头了。马帅赶紧停，憋着气。史今看了几秒，转回去了。

    “呼吸，轻点。”伍六一提醒。

    马帅点点头，继续爬。他也到了小土坑。

    魏国强、王伟、赵永强也一个个爬过去。六个人挤在小土坑里，有点挤，但都藏住了。

    “现在，到那条沟。”伍六一指着二十米外的一条浅沟，“一个一个，间隔五秒。我第一个。”

    他又爬出去。这次距离更长，暴露的风险更大。他爬得更小心，每移动一下都要观察史今的动向。爬到沟边，他滚进去，藏好。

    甘小宁第二个。他爬了一半，史今忽然转身，往这边走了几步。甘小宁赶紧趴平，脸埋进草里。史今停住，看了看，又转身走回土坡。

    “好险。”甘小宁小声嘀咕，继续爬，滚进沟里。

    五个人都爬进沟里。最后二十米，是最难的。沟到头了，前面是平地，只有几簇矮草。

    “咋办？”王伟问。

    “等。”伍六一说，“等班长转身，看别的地方，咱们就冲过去。一个一个冲，冲过去就趴下，别回头。”

    等了几分钟，史今转身看向靶位那边，在看成才和许三多训练。

    “现在！”伍六一一挥手，自己先冲出去。他弯着腰，步子很快，但很轻。冲到史今身后五米处，趴下，不动。

    甘小宁第二个冲。他冲得太急，脚步重了点。史今耳朵动了动，正要回头，伍六一赶紧做了个“趴下”的手势。甘小宁立刻趴下，就在史今转身的瞬间，他趴进了草丛。

    史今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又转回去了。

    马帅、魏国强、王伟、赵永强也一个个冲过去。最后赵永强冲的时候，史今忽然转身，正好看见他。赵永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死’了。”史今说，“退回去，重来。”

    赵永强哭丧着脸，退回沟里。

    “继续。”史今说。

    第三块训练区，史今带着白铁军、李宝柱、周东练小组战术。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史今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假设这是进攻路线。A点在这儿，B点在这儿。第一个人，从A点冲到B点，卧倒，据枪掩护。第二个人，看到第一个人就位，从A点冲到B点，卧倒，和第一人形成交叉火力。然后第一个人再往前冲，如此交替。”

    他看向白铁军和李宝柱：“你们俩一组。白铁军先冲，李宝柱掩护。周东，你跟我，看着，挑毛病。”

    “是！”

    白铁军和李宝柱走到起点。白铁军握拳，李宝柱点头。白铁军冲出去，冲到二十米外的掩体后，卧倒，据枪，然后伸出大拇指。

    李宝柱看到手势，冲出去。他冲得太猛，到掩体后差点没刹住，撞在白铁军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停！”史今喊，“李宝柱，你冲之前，看白铁军的位置没？他就在掩体后面，你还往那儿撞？”

    “我、我没注意。”李宝柱爬起来。

    “注意观察。冲的时候，眼睛要看着战友的位置，判断落点。再来。”

    又练了两遍。这次好点了，但配合还是不默契。白铁军冲得太快，李宝柱反应慢半拍。白铁军到了掩体，李宝柱还在观察。

    “白铁军，你到了就做手势，明确点。李宝柱，你看到手势就动，别犹豫。”史今说，“再来。”

    练到第五遍，两人配合顺畅点了。白铁军冲，卧倒，手势。李宝柱看到手势，立刻冲，卧倒，两人形成夹角。

    “可以了。”史今点点头，“现在，加难度。周东，你当假想敌，在那个位置晃一下。白铁军和李宝柱，你们要做出反应，一个掩护，一个射击。”

    “是！”

    周东跑到三十米外的一个土堆后面，偶尔探出头。白铁军和李宝柱继续交替掩护前进。周东第一次探头时，白铁军正在冲，没看见。李宝柱看见了，开了一枪——空枪，但动作做了。

    “白铁军，你冲的时候，要注意观察前方。李宝柱，你掩护，就要盯住可能的威胁。再来。”

    又练了十几遍。太阳渐渐西斜，训练场上到处是汗水砸在地上留下的深色印子。

    史今看了看表，吹哨。

    “集合！”

    三组人从三个方向跑过来，列队站好。一个个都浑身是汗，作训服湿透了，脸上全是灰和泥。

    “练得怎么样？”史今问。

    没人说话，都在喘气。

    “许三多，你练了多少遍？”

    “一、一百二十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