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冲他扬了扬下巴。

    哨子响了。

    许三多冲出去。三步桩，过。矮墙，翻。高板，上。独木桥，跑。深坑，跳。高墙，翻。低桩网，爬。

    动作有点僵，但没停。过矮墙时蹭了一下，裤腿破了道口子。翻高板时手滑，差点掉下来，咬牙撑住了。过独木桥，走得快，有点晃，但没掉。爬低桩网，后背蹭着铁丝网，刺啦一声。

    到终点，史今掐表。

    “一分四十七秒。”

    高城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这个成绩对于刚练三个月的新兵来说，已经是飞跃了。

    甘小宁上场时动作很流畅，这个“四百米障碍全连前五”的火力手跑出了一分三十秒的好成绩。白铁军嘻嘻哈哈地跑，过矮墙时差点绊倒，一分五十二秒。马帅战术动作扎实，每个障碍过得干净利落，一分四十秒。魏国强耐力好，但技巧上稍欠，一分四十八秒。王伟跑得有些吃力，一分五十五秒。赵永强稳扎稳打，一分四十五秒。成才跑得很聪明，会省力，一分三十八秒。李宝柱手巧但动作有点毛糙，一分五十七秒。周东灵活，一分五十秒。

    伍六一最后上场，像头猎豹一样冲出去，过障碍干净利落，一分二十六秒，全场最快。

    一个接一个，都跑完了。

    高城看着，在本子上记。甘小宁一分三十秒，伍六一一分二十六秒，这两人的成绩放在全连都能排进前五。马帅、成才也跑进了一分四十秒，算是优秀。三班在障碍上的整体水平，已经能看出尖刀班的底子了。

    “战术基础动作。”高城说。

    这一项是史今加的。三个月里，他除了练体能练射击，还带着三班练战术。低姿匍匐，侧姿匍匐，跃进，滚进。一开始大伙都不习惯，趴那儿像一群乌龟爬。现在好多了，至少有点模样了。

    训练场西边有片沙地，专门练这个。高城走过去，洪兴国跟着。史今带着三班列队。

    “低姿匍匐，三十米。”高城说，“两人一组，计时。”

    伍六一和许三多一组。伍六一先来。趴下，枪握好，身子贴着地，手脚并用往前蹭。沙土扬起来，迷眼睛。他不管，闷头往前冲。到终点，二十二秒。

    许三多接着。他趴下去，动作有点笨，但标准。史今这三个月抠得细，手怎么放，脚怎么蹬，身体怎么贴地，一点一点教。许三多照做，一下一下往前蹭。沙土灌进领子，迷眼睛，他眨眨眼，继续。

    到终点，三十秒。

    “有进步。”伍六一在旁边说，声音不大。

    许三多爬起来，拍身上的土。伍六一伸手，帮他拍后背。

    马帅匍匐时身体贴地特别紧，动作标准得可以作为示范，二十四秒。魏国强耐力好，但匍匐动作不够灵活，二十八秒。王伟理论强，但实际做起来有点书生气的笨拙，三十二秒。李宝柱手巧，可匍匐时还是有点毛手毛脚，沙子扬得老高，三十一秒。周东机灵，会找省力的法子，二十七秒。甘小宁二十五秒，白铁军二十九秒，赵永强二十六秒，成才二十三秒。

    一组一组，沙土飞扬，个个弄得灰头土脸，但没人喊停。

    下一个是跃进。从掩体后跃出，快速通过开阔地，到下一个掩体。许三多起跑慢了半拍，但冲得快，到掩体时一个滚进，虽然滚得有点歪，但好歹进了掩体。

    高城看着，在本子上记。

    最后是武装越野，十公里，全装。高城说，不跑圈了，跑山路。从营区后门出去，有条土路，上山，绕一圈回来。

    “我在终点等你们。”高城说完，转身往训练场那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