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耷拉着脸干什么？”伍六一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副新绑腿，声音硬得像铁钉，“今天输了，明天赢回来就是。”

    “班副，你说得轻巧。”甘小宁抬头，眼里闪着不甘的光，“我就差一个，就进前三了。”

    “差一个也是差。”伍六一把一副绑腿扔给他，“知道差在哪儿，补上。哭丧着脸，能补上？”

    甘小宁接过绑腿，不说话了，但手里的绑腿被他捏得变形。

    史今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本子，上面记着每个人的成绩。“甘小宁，手榴弹投准，三次中两次。你平时训练，三次能中两次半。今天紧张了，手抖了。魏国强，步枪射击二百七十八环，你平时能打二百八。也是紧张。赵永强，周东，一样。”

    他合上本子，目光扫过每个人：“紧张，正常。选拔，谁不紧张？但要学会控制。明天还有项目，侦察兵全能、野外识图、战术基础、捕俘格斗、班组协同。还有机会。”

    “班长，”魏国强抬头，声音沙哑，“我能进吗？”

    “你想进吗？”

    “想。”

    “想，就去争。”史今看着他，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战术基础，你练得不差。班组协同，你是三班的火力手，少不了你。但能不能进，看你明天。”

    魏国强点头，眼神重新亮起来，像燃起了一团火。

    灯熄了。许三多躺在床上，胳膊还酸，但心里踏实了些。夜间射击，他拿了第一。但他知道，明天的侦察兵全能，他不占优势。攀登、泅渡、爆破、通信，他都不擅长。只有侦察，他有点把握。

    他想起了班长的话：把长处发挥到极致，短处补到不拖后腿。

    他闭上眼睛，睡了。梦里，是黑暗中的靶子，是三秒的闪烁，是扣扳机时的那种感觉，还有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