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秒。队伍保持得不错，没人掉队。

    第三公里，四分三十秒。有人开始喘粗气了。史今喊：“调整呼吸，坚持！”

    第四公里，四分三十五秒。伍六一有点憋不住了，想加速，看了看前面的张大勇，又压住了。张大勇还是那个节奏，稳得像钟摆。

    最后一公里，史今加速追到张大勇身边：“冲！”

    张大勇咬牙，提速。伍六一在后面看见，也冲起来。最后两百米，张大勇真的冲起来了，步子迈得大，手臂摆得开，第一个冲过终点。伍六一差他两步。

    史今看表：张大勇，十七分十八秒。伍六一，十七分十九秒。

    选拔时，张大勇十七分二十二秒，伍六一十七分二十三秒。今天第一天集训，两人都提了三秒。

    史今点点头，拿出小本子记下。后面的人陆续冲线。史今自己，十七分二十八秒，比选拔时的十七分三十秒快了两秒。许三多，十七分四十八秒，比选拔时的十八分零三秒快了十五秒，第十一名。成才，十七分五十五秒，比选拔时快了。白铁军最后一个，二十一分三十秒，比选拔时的二十一分五十秒快了二十秒。

    “解散，休息五分钟，慢走，别坐！”史今喊。

    所有人踉踉跄跄地走。白铁军脸色发白，但还能走，不像选拔时那样瘫在地上。史今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班、班长……”白铁军喘着，“累，但、但能撑住……”

    “今天比选拔时快了二十秒，”史今说，“继续练，还能提。”

    “是！”

    高城走过来，看了看秒表：“成绩有提高啊。”

    “第一天，还看不出来。”史今说，“得坚持两周。”

    “你心里有数就行。”高城拍拍他肩膀。

    五分钟后，集合。

    “上午，射击训练。”史今说，“两人一组，一个打，一个看。打的人，打一发，停一下，想清楚再打下一发。看的人，盯着，看动作，看呼吸，看扣扳机的时机。打完一轮，换人，互相说问题。”

    他顿了顿：“今天不打环数，打动作。动作不对，打十环也是蒙的。”

    队伍带到射击场。高城和洪兴国也跟过来，站在观察区看。

    枪声零零落落地响。史今趴下，打一发，停一下，想，再打。旁边的兵看着他，小声说：“班长，你这太慢了。”

    “慢就是快。”史今说，“继续。”

    另一组，王海趴着，成才在旁边看。王海打了一发，八环。成才说：“你立姿的时候，枪有点晃。”

    王海爬起来，换成立姿。举枪，瞄准，扣扳机。七环。

    “呼吸。”成才说，“吸气，憋住，打。”

    王海又试，这次九环。

    高城在旁边看着，对洪兴国说：“成才这小子，眼毒。”

    洪兴国笑：“聪明，就是心思活。”

    许三多那边，他趴着，伍六一站他旁边。许三多打了一发，六环。他愣了愣，又打一发，七环。

    “别急。”伍六一说，“肩膀放松。”

    许三多深呼吸，放松肩膀，砰，八环。他咧嘴笑了。

    “继续。”伍六一说。

    打到中午，一百发打完。史今吹哨集合，让所有人把靶纸拿过来。他一张张看，看完，在本子上记。

    “王海，立姿不稳，下午加练据枪。成才，动作标准，但想太多，下午打快射，练本能。许三多，呼吸节奏乱，下午练呼吸控制。伍六一，扣扳机太急，练慢射。”

    他顿了顿：“成绩有进步。王海选拔时二百八十六环，今天虽然不记环数，但我看了弹着点，立姿稳定了不少。许三多呼吸控制有改善，伍六一扣扳机柔和了些。继续练，还能更好。”

    “吃饭。吃完饭，休息半小时。下午，四百米障碍。”

    午饭加了一个鸡蛋，每人还有两块肉。食堂里，史今端着盘子，挨桌走。走到许三多那桌：“下午障碍，你重点是独木桥提速，别怕摔。”

    “是，班长。”

    走到王海那桌：“下午我给你压枪。”

    “谢谢班长。”

    高城和洪兴国坐在干部桌，看着史今一桌桌地走。高城扒了口饭：“这小子，一顿饭都吃不消停。”

    洪兴国说：“心细。你看，每个人练什么，怎么练，他都有数。”

    吃完饭，休息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