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加速，助跑，起跳——这一次，身子侧了，落地轻了，速度快了。

    “对，就这么练。”

    云梯那边，伍六一手抓的位置有问题，上到第三根横杆总会顿一下。史今按计划里写的“手抓高点，借力”来纠正。伍六一试了试，果然顺了。

    练到中午，所有人一身汗一身土。史今吹哨集合，简单总结：“上午不错，按计划完成了。下午练手榴弹和侦察全能，按计划分组。现在，吃饭！”

    午饭还是加量的标准，两个鸡蛋，三块肉。史今端着盘子，挨桌走，按计划里每个人的弱项，提醒下午的训练重点。走到许三多那桌：“下午手榴弹，注意出手角度，早上让你加练的哑铃，感觉怎么样？”

    “胳膊有点酸，但有力了。”许三多说。

    “酸就对了，下午继续。”

    走到白铁军那桌，白铁军正埋头吃饭。史今坐下：“下午练力量，甩绳子再加三组。”

    “是，班长。”

    高城和洪兴国坐在干部桌，看着史今一桌桌地叮嘱。洪兴国低声笑道：“他这计划，落得真细。”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高城扒了口饭，“他能把计划落到每个人头上，这才是本事。”

    下午一点半，手榴弹训练场。按计划，分力量组、技巧组、完整组。

    赵大虎在力量组，举着哑铃，汗如雨下。他力量足，但出手角度不稳，时左时右。史今按计划里写的“控制出手角度”来教，让他每次出手都沿着四十五度线走。

    白铁军在技巧组，拿着教练弹练分解动作。他技巧好，但力量弱，投不远。史今按计划，让他继续加练力量，早上的甩绳子再加量。

    周小虎在完整组，实弹投掷。他各方面均衡，史今让他保持节奏，继续练。

    练到三点，转场练侦察全能。按计划，分成六组，每组四人，特长互补，互相教学。

    史今、孙浩、成才、陈大勇一组。孙浩先教侦察。他带三人到一片林地，指着地形讲解如何观察、判断。史今认真听，不时点头。成才眼睛毒，很快发现一处不自然的灌木丛。

    “观察要细。”孙浩肯定道，“记住地形特征，心里要有图。”

    接着史今教战术动作。他示范低姿匍匐，动作流畅隐蔽。“关键是快和安静，呼吸要控制。”

    四人轮流练习，史今一一纠正动作。成才匍匐时身体有些僵硬，史今让他放松肩背：“别绷着，越绷越慢。”

    练到五点，捕俘格斗。按计划，戴护具对练，强调安全。

    伍六一对孙浩。伍六一力量猛，但技巧糙，几次想摔孙浩都被化解。孙浩技巧好，但力量弱，锁喉时总被挣脱。史今叫停，亲自示范如何用巧劲化解蛮力，如何快速完成锁喉。

    “用对方的力，化对方的劲。”史今对伍六一说。

    “锁喉要快，要狠，不能犹豫。”史今对孙浩说。

    许三多和成才对练。许三多力气大，但动作慢。成才灵活，但力量不足。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史今在旁边看着，等他们打完一轮才开口：“许三多，你动作太直，不会变通。成才，你太依赖技巧，关键时刻要敢用全力。”

    对练到六点，所有人浑身是汗，护具里都湿透了。史今吹哨集合：“解散！吃饭，七点学习室集合！”

    晚饭后，七点整，学习室。

    二十四个人坐得笔直。高城和洪兴国坐在后排，史今站在前面。

    “今晚，按计划理论学习加心理建设。”史今翻开《射击原理》，“先讲三点一线。成才，你来说，什么是三点一线？”

    “瞄准点、准星、缺口中心在一条线上。”成才回答。

    “对。”史今合上书，“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你们今天打枪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想环数？想动作？一想，手就抖，枪就偏。怎么办？”

    他顿了顿：“按计划，从明天起，射击训练加一项：蒙眼拆装枪。练到枪就是你们身体的一部分，摸到就知道是哪，拿到就知道怎么用。练到不用想，手自己会动。”

    讲完射击，他按计划让伍六一上前讲四百米障碍的经验。

    伍六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就说说云梯。关键是你手抓哪儿。抓高点，借上力，一下就上去了……”

    他讲得朴实，底下的人听得认真。接着是王海讲射击，孙浩讲侦察，一个个轮着讲。讲的人认真，听的人也认真。这就是计划里的“心理建设”——交流经验，缓解压力。

    讲完，史今总结：“今天，都按计划完成了。伍六一五公里提了四秒，王海立姿稳了，李建国矮墙过关了。但还不够，明天继续。现在解散，回去用热水泡脚，按计划恢复。十点熄灯。”

    队伍解散。回到101宿舍，许三多打了盆热水泡脚。热气蒸上来，小腿的酸胀感慢慢化开。伍六一也在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