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环，团记录二百八十八。夜射，许三多九十五环，团记录九十一。”

    他一口气说完，看着高城：“老高，这成绩不用我说了吧？放团里，那就是碾压。一连长和六连长见了，得绕道走。”

    高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着手看外面。

    训练场上空荡荡的，但他好像能看见那些兵跑五公里时的影子，能看见伍六一过云梯时那个利索劲儿，能看见许三多挂在单杠上一个接一个地卷，能听见枪响，能闻见训练场上的土腥味。

    “团部比武，”高城背对着他们，声音不高，“那就是走个过场。”

    他转过身，看着史今：“我担心的从来不是团部。一连？六连？他们不够看。咱们钢七连，就是702团的标准。团里的记录，就是咱们创造的。今年，咱们还得继续破。”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翻开笔记本，翻到成绩汇总那页，手指在那些数字上敲了敲。

    “我担心的是集团军。”高城说，“师部选拔过了，就是集团军比武。全集团军，四个主力师，加上直属的炮兵、防空、通信、工兵那些旅团，加起来小十个师旅单位，几十个团，挑出来的都是尖子里的尖子。你这个成绩，放团里是拔尖，放集团军，也就是拔尖的。”

    他抬头看史今：“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知道。”史今说，“临场发挥。训练是训练，比武是比武。心理素质，抗压能力，现场应变，这些都是变数。”

    “对。”高城把笔记本往前一推，“这就是我为什么说，看你们的了。练，你们练到了。成绩，你们也有了。但能不能在场上打出来，那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团部比武，你们随便打，怎么打怎么赢。但我要的不光是赢，我要的是碾压。要让一连和六连输得心服口服，输得以后见了咱们钢七连的人，得绕着走。能不能做到？”

    “能！”史今站得笔直。

    “光说能不行。”高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要看你们打出来。武装五公里，前三名全给我包了。四百米障碍，前五名至少占三个。单杠卷身上，许三多必须破四百，还得拉开第二名五十个以上。射击，前三名全拿下。夜射，平均环数不能低于九十。侦察全能，前两名。野外识图，前三名。战术动作，前两名。捕俘格斗，前三名占俩。”

    他一口气说完，盯着史今：“能做到吗？”

    “能！”史今声音不大，但很稳。

    高城看了他几秒钟，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咧嘴笑，是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的那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