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团部比武是走过场，但走过场也得走漂亮。要让一连和六连输得心服口服，输得以后见了咱们钢七连的人，得绕着走。”

    “那就让他们绕！”甘小宁说。

    “对！”白铁军一拍桌子，“让他们绕！”

    一桌人都笑了。笑声不大，但很有力。

    史今也笑了。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饭有点凉了，但他吃得很香。

    吃完，收拾碗筷，走出食堂。天已经黑透了，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训练场上亮着灯，把沙坑、矮墙、云梯照得清清楚楚。

    明天，这些就不属于他们了。属于他们的，是团部的训练场，是集团军的比武场。

    但今晚，还属于他们。

    史今站在训练场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宿舍。

    兵们已经洗漱完了，有的在整理背囊，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写家信。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早点睡。”史今说，“明天六点出发，别误了点。”

    “是！”兵们应道。

    史今走到自己床边，坐下。那个笔记本放在枕头边，他拿起来，翻了翻。一页一页，都是这半个月的痕迹。

    他合上，放回枕头底下。

    熄灯哨响了。

    灯灭。黑暗里，只有呼吸声。有的重，有的轻，有的长，有的短。

    史今闭上眼睛。

    明天，看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