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他的风格和前面两人完全不同——迅猛，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助跑短促有力，出手快如闪电，手榴弹几乎是刚离开他的手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砰！六十二米二十公分！”

    周小虎甩了甩胳膊，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但也知道今天的状态只能做到这样了。六十二米二，竞争力十足，但能不能进前六，要看后面的人表现如何。

    接下来，其他高手陆续登场，竞争迅速白热化。

    师直侦察营的黑铁塔雷刚上场时，全场都安静了。那人身高一米九出头，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的投弹姿势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笨拙，但就是力量大得吓人。手榴弹砸进沙坑的时候，声音都比别人响。

    “六十七米八十公分！”

    全场一片哗然。这个成绩仅次于赵大虎，直接把第二名抢到了手里。

    三团一营的吴大力紧随其后，投出六十六米五十公分。炮兵团一个叫刘震的家伙，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结果一出手就是六十六米整，惊掉了一地下巴。

    白铁军站在场边，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六十五米五，现在看来只能排在第四或者第五，后面还有十几个人没投，如果再有两个人超过他，他就可能被挤出前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结果。

    最后一个投弹手落地后，裁判们聚在一起核对数据，汇总成绩。场边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等着最后的结果。

    几分钟后，裁判长拿着名单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

    “手榴弹投远，前六名——”

    全场鸦雀无声。

    “第一名，702团钢七连，赵大虎，六十九米三十公分！”

    赵大虎猛地攥紧拳头，脸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第二名，师直侦察营，雷刚，六十七米八十公分！”

    “第三名，三团一营，吴大力，六十六米五十公分！”

    “第四名，702团钢七连，白铁军，六十五米五十公分！”

    白铁军的心猛地落回了肚子里。第四名。稳了。

    “第五名，炮兵团，刘震，六十四米九十公分！”

    “第六名，702团钢七连，周小虎，六十二米二十公分！”

    周小虎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咧嘴笑了。

    前六名，钢七连报名三人，全部杀入！赵大虎第一，白铁军第四，周小虎第六。

    场边钢七连的兄弟们已经疯了，抱在一起又叫又跳。连长站在人群外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白铁军站在原地，没有跟大家一起欢呼。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握弹而布满老茧的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这六十五米五付出了什么。

    他想起那些深夜，训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对着靶标一遍又一遍地投，投到手臂抬不起来，就用左手吃饭、写字。他想起那些被他翻烂的训练手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那些因为过度训练而疼得睡不着觉的夜晚。

    赵大虎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铁军，干得漂亮！”

    白铁军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在别人眼里，赵大虎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第一名，而他和周小虎只是陪衬。但他不在乎。他白铁军从来不是那种靠天赋吃饭的人，他靠的是脑子，是汗水，是把每一个细节抠到极致的那股狠劲。

    四场了。

    四场比武，钢七连全部按照名单参赛，四场全部人员杀入前六，四场全部拿下第一。

    这个成绩，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看不起钢七连的人脸上。

    白铁军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