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侦察全能技能考核在综合训练场拉开序幕。这是对单兵侦察能力的全面检验，攀登、索降、格斗、爆破、识图，五项内容连续进行，总时间不得超过二十五分钟，总分一百分。按照报名名单，全师只有不到四十人敢挑战这个“魔鬼科目”。

    钢七连派出史今、孙浩、成才三人。

    史今站在起跑线前，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昨天他参加了五公里、射击、格斗，今天又要挑战全能五项，体力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但他眼神依旧沉静，正在做最后的腕部拉伸。孙浩站在他旁边，表情严肃，昨天格斗的伤让他的左手活动还有些滞涩。成才抿着嘴，眼神锐利，他是三人中体能保存最好的，但压力也最大——这是他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射击尖子”的机会。

    “各就位——”主裁判哨响。

    三十余名侦察尖子同时冲出去！第一项，十五米攀登楼。

    史今冲到楼下，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向上攀爬。他的动作依然标准，但速度明显不如巅峰状态。旁边，师直侦察营的一个上尉像猴子一样灵巧，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向上蹿。孙浩咬牙紧追，成才则选择了更稳妥的节奏。

    到达楼顶，立即索降。史今扣好锁扣，脚蹬墙面，快速下滑。风吹在脸上，带着晨露的湿气。落地，解扣，冲向二十米外的格斗垫——那里已经有一名“假设敌”在等待。

    格斗是简化版的捕俘，要求十秒内制服对手。史今的对手是个精悍的少尉，一照面就是一记凶狠的侧踹。史今侧身闪过，近身，一个干净利落的别臂摔将对方放倒，随即锁喉控制。裁判挥旗，通过！

    下一项，爆破。面前是一个模拟的钢筋混凝土工事，要求用提供的TNT炸药块，在三十秒内设计并完成爆破安置。史今半跪在地，手指快速测量着炸药当量、计算起爆点、设计爆破线路。汗水顺着鼻尖滴在水泥地上。他用了二十二秒，完成安置，举手示意。

    “通过！”

    最后一项，识图。一张陌生的军用地图，要求在五分钟内完成图上距离测量、坐标换算、方位角计算三道题。史今坐在地上，拿出指北针、铅笔、尺子。他的手在抖，是体力透支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地图上的等高线、坐标网格、地物符号在眼前晃动，但他凭着多年练就的本能，快速计算着。

    “时间到！”

    交卷。史今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孙浩扶住。

    “班长，没事吧？”孙浩低声问。

    “没事。”史今抹了把汗，看向成才。成才也已经完成，正在喘气，但状态看起来比他好。

    成绩需要现场核算。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史今靠在墙上，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开。

    二十分钟后，主裁判拿着成绩单走上台。

    “侦察兵全能技能考核，前六名公布！”

    全场寂静。

    “第六名，三团侦察连，赵志强，八十六分！第五名，师直侦察营，陈刚，八十七分！第四名，702团钢七连，孙浩，八十九分！”

    孙浩重重吐出一口气，用力握了握拳。进了！虽然格斗手伤影响发挥，但他拼进去了！

    “第三名，炮兵团，郑卫国，九十分！第二名，702团钢七连，成才，九十一分！”

    成才眼神一松，随即又绷紧，看向史今。

    “第一名——”主裁判顿了顿，声音提高，“702团钢七连，史今，九十三分！”

    “轰——”

    钢七连这边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史今睁开眼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九十三分，和他团比武成绩一样。在如此极限的状态下，他守住了。

    三个人，按照报名全部杀入前六！史今第一，成才第二，孙浩第四。

    上午八点，野外按图行进考核开始。这是对单兵在陌生地域快速机动、精准定位能力的终极考验。考核区域设在教导队后山方圆五公里的复杂山地，植被茂密，沟壑纵横。每名选手领取一份标有五个隐蔽检查点坐标的地图、一个指北针，要求用最短时间依次打卡，返回起点。

    按照名单，全师只有三十余名顶尖的“山地之狐”参赛。钢七连派出李明、史今、成才三人。

    起点处，李明正在快速折叠地图，将其固定在便携式地图板上。他是钢七连公认的“活地图”，方向感极佳，记忆力超群。史今站在他旁边，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专注，正反复核对第一个检查点的坐标。成才则检查着指北针和徒步鞋的鞋带。

    “出发顺序抽签决定！”裁判喊道。

    李明抽到第三位，史今第七，成才第十二。间隔出发，避免互相跟从。

    “第一批，出发！”

    三名选手冲进山林，瞬间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三分钟后，第二批出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