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学了不少花架子。能不能转化成钢七连实实在在的战斗力，还得看你们自己。钢七连现在搞班组对抗，狙击手是关键一环。你们俩，一个还是上等兵，军衔不高，但肩上担子不轻。别以为军校毕业就了不起了，在钢七连，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明白吗？”

    “明白！”许三多和成才挺胸应答。

    “甘小宁，白铁军。”高城看向最右边的两人。

    “到！”甘小宁声音响亮，白铁军慢了半拍，但也赶紧跟上。

    “你们两个，一个学通信，一个学后勤。”高城弹了弹烟灰，“说说，军校都教你们什么‘高科技’了？有没有觉得，回钢七连这土步兵连，屈才了？”

    甘小宁赶紧说：“报告副营长！不屈才！军校学的通信装备操作维护、简易通信组网、密语使用，还有战场通信抗干扰，在咱们连都能用上！咱们连现在搞复杂战术对抗，通信保障很重要，我学的正好能用上！”

    白铁军挠挠头，嘿嘿笑了一下：“副营长，我学的是后勤管理、野战炊事、装备维护保养啥的。没啥高科技，但实在。咱们连训练强度大，伙食保障、装备保养都得跟上。我寻思着，把我学的那些科学配餐、快速保障的法子用上，能让兄弟们吃得好点，练得更有劲！装备维护好了，也能少出毛病。”

    高城看着白铁军，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行，还算实在。钢七连现在名气大了，训练上去了，后勤保障这块短板也得补。你们两个，虽然军衔不高，但专业上学了东西，就要用出来。别藏着掖着，有什么想法，跟你们连长、跟史副连长提。连队建设，不光是军事训练，保障也是战斗力。”

    “是！”甘小宁和白铁军齐声应道。

    高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扫过眼前这五张年轻的面孔。他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期许，也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深沉的感慨。

    “你们五个，是钢七连这批人里，最有代表性的。”高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推心置腹的语重心长，“伍六一成了军官，许三多、成才在狙击专业上开了窍，甘小宁、白铁军在保障专业学了新东西。军衔有高低，专业有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你们都是从钢七连这口大锅里熬出来的，身上打着钢七连的烙印。”

    “现在，你们回来了。钢七连还是那个钢七连，但也不是以前的钢七连了。训练在变，任务在变，对官兵的要求也在变。你们在军校学的东西，是好的，是有用的。但能不能在钢七连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能不能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要看你们自己，也要看你们能不能融入这个集体，带动这个集体。”

    “伍六一，你是少尉了，军官。军官不是衔，是责任。钢七连的排长不好当，兵们眼睛都盯着你。你那些理论，要结合实际，要能带着兵打胜仗。别摆军官架子，但也别没了军官的样子。明白？”

    “明白！”伍六一沉声应道。

    “许三多，成才。你们两个，狙击是专长，但别忘了，你们首先是步兵。钢七连的步兵，是什么标准，你们清楚。狙击手要融入班组，要服务战术。别只顾着自己打得准，要想着怎么让整个班、整个排打得好。你们两个，要互相学，也要带着连里其他狙击苗子一起练。能不能把钢七连的狙击水平，提到集团军尖子的档次，看你们的了。”

    “是！”许三多和成才眼神灼灼。

    “甘小宁，白铁军。你们俩专业上学了东西，就要用出来。通信、后勤，平时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候能要命。主动点，多想点，把你们学的新方法、新技术，用到连队日常保障和训练中去。钢七连要成为全面过硬的连队，离不开你们这些保障兵。”

    “是！副营长！”甘小宁和白铁军挺胸，脸上露出被重视的激动。

    高城说完，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自己的话，也似乎在观察五人的反应。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营区远处隐约的熄灯号声。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高城最后摆摆手，“回去早点休息。命令这两天就会下，具体分到哪个排哪个班，听从连里安排。记住，不管分到哪儿，你们首先是钢七连的兵。钢七连的荣誉，是你们一起拼回来的；钢七连的未来，也要靠你们一起去拼。别让我失望，更别让钢七连这块牌子蒙尘。”

    “是！副营长！”五人齐声应答，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去吧。”高城挥挥手。

    五人敬礼，转身，依次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高城独自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他沉静的轮廓。他重新点了一支烟，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一年了。这些小子们，确实长大了，也变了。伍六一的沉稳，许三多和成才的专业，甘小宁和白铁军的踏实……军校的熔炉，把他们淬炼得更像样子了。但钢七连这片土壤，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