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是那个“饵”。

    但就在他开枪的前一瞬，那“饵”像是早有预料，猛地向旁边扑倒，躲进了馒头石更深的阴影里。许三多的激光束打在石头上，溅起几点火星。

    “手榴弹！”石缝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嗤——嗤——几声轻响，三四枚训练手榴弹划着弧线落进浅沟里，砸在乱石和杂草中。

    没有爆炸声，训练手榴弹只冒出一大团浓密的、刺鼻的彩色烟雾，瞬间把整条浅沟的下半段笼罩得严严实实。

    红的，黄的，绿的烟雾翻滚着，在夜视仪里变成一片诡异的光晕。

    “撤！按二号路线！快！”成才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

    许三多爬起来，猫着腰就往石缝深处钻。另外几个兵也跟着退，动作慌乱但没乱套。

    成才最后一个退，枪还指着外面，倒退着走。

    彩色烟雾顺着沟往上飘，有些漫到了他们刚才埋伏的石缝口，呛得人直咳嗽。许三多捂住口鼻，眼泪都辣出来了。

    他听见沟里传来几声短促的、压抑的咳嗽，还有快速移动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往烟雾范围外冲。

    “他们没死光！”一个兵边退边喊。

    “知道！快走！”成才推了他一把。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沿着预先看好的撤退路线往后跑。

    那是一条更窄、更陡的碎石坡，不好走，但隐蔽，石头哗啦啦往下滚，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吓人。

    跑了大概一百多米，钻进一片更密的灌木丛。成才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扑倒，枪口指向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