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七八枚训练手榴弹从假指挥所侧后方的乱石堆里飞出来，划着乱七八糟的弧线，砸向左边树林边缘和右边枯树干一带。

    落地，没有爆炸声，只有大团大团彩色烟雾猛烈地喷发出来。

    红的，黄的，绿的，混在一起，翻滚着，迅速弥漫开来，把整片开阔地边缘和林子接壤的地方吞没。

    烟雾浓得化不开，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斑斓的浑浊。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分不清方向。

    “撤！按三号路线！散开跑！”伍六一吼。

    许三多爬起来，猫着腰就往预定路线冲。成才紧跟在他后面，奔跑中依然保持着低姿。

    其他几个兵也从藏身处钻出来，像受惊的兔子，撒腿就往林子深处钻，脚步声杂乱，石头被踢得哗啦响。

    彩色烟雾被他们奔跑带起的气流搅动，翻滚得更厉害了。许三多一头扎进烟雾里，刺鼻的化学气味呛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捂住口鼻，眯着眼，凭着记忆往林子深处冲。脚下是松软的腐殖质和乱石，好几次差点绊倒。

    后面传来枪声，短促，凌厉。激光束撕开烟雾，打在旁边的树干和石头上，噗噗作响。蓝军反应过来了，在还击，在追。

    “散开！散开！别聚堆！”伍六一的声音在耳机里吼，喘得厉害。

    许三多闷头猛跑，肺像要炸开，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往林子深处跑，跑得越远越好，把追兵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