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是沙盘推演，有时候是随机提问。

    史今的回答，总是能切中要害，甚至在关键时刻提出连教员都没考虑到的新角度。

    有一次沙盘对抗，史今担任红军指挥员。

    蓝军按照标准的防御教材布阵，固守待援。史今没有按常规打法正面强攻，而是利用沙盘上一片不起眼的居民区作为突破口，以小股兵力佯动牵制主力，集中精锐实施中央突破，直取蓝军指挥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观摩的学员都愣住了。蓝军指挥员是个来自装甲旅的上尉，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杨教员站在沙盘边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都看到了？仗，不是照着教材打的。”

    那天晚上，史今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自己露得太多了。但有些东西，就像装在袋子里的锥子，迟早要扎出来。他只能尽量控制，不让锋芒太盛。

    但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他了。

    几天后，杨教员通知他，学院准备把他的论文进一步修改完善，上报到军区军训部。同时，院里有一个年度学术研讨会的名额，打算推荐他去参加。

    “好好准备。”杨教员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别给咱们学院丢脸。”

    史今站在原地，看着杨教员走远的背影，手里拿着那份需要修改的论文稿，纸张边缘被他捏得有点发皱。

    窗外，晚风乍起，卷起一地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