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特殊背景。”

    史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但是，”赵部长话锋一转，“也有人替你说话。杨教员为你写了三千字的辩护意见，逐条反驳那些指控。刘院长在会上拍了桌子，说学术讨论不能搞政治审查，还有几个退休的老首长，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你的报告，打电话来说‘这个娃娃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史今：“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写出这篇报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窗外，阳光刺眼，知了还在拼命地叫着。

    赵部长转过身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现在看来，我没白跑这一趟。”

    史今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报告，我会带回集团军，组织专门力量进行评估和论证。”赵部长走回沙发前，拿起那根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如果可行，下一步可能会考虑选取个别单位，进行试点。你做好准备，随时可能被抽调。”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史今：“小子，这条路不好走。你捅的这个马蜂窝，够你折腾几年的。”

    “我不怕折腾。”史今脱口而出。

    赵部长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站起身，史今也跟着站起来。赵部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有分量：“记住，纸上谈兵容易，落到实处难。希望你的这些想法，不仅能写在纸上，更能有一天，变成战场上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是！谢谢首长鼓励！”

    赵部长没再多说，对刘院长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史今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刘院长看着他这副模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行了，别站着了。回去准备你的课吧。”

    史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谢谢院长。”

    走出办公楼，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六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着，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整齐的口号声，一声接一声，在闷热的空气中回荡。

    史今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柏油路面被晒化的味道，也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些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他知道，有些种子，已经播下去了。

    至于能不能发芽，能长出什么样的果实，只能交给时间去验证。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头顶上，一朵乌云正从天边缓缓压过来，带着隐隐的雷声。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