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

    “有！”全连齐声回答，声音在清晨的操场上空回荡。

    “大声点，听不见！”

    “有！”

    “再大声点！”

    “有！”

    史今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指了指操场上那根单杠：“看到那根单杠了吗？以前许三多在那上面翻了多少回，你们比我清楚。他从一个谁都看不起的孬兵，翻成了全军的尖子。钢七连也一样，只要肯翻，就能翻过去。”

    他转回身，看着全连：“今天上午，正常操课。下午开始，交叉培训第一期开班。各排按计划执行。解散。”

    队伍散开。

    战士们三五成群地往宿舍走，议论声嗡嗡的。

    有人拍着刘东的肩膀说“你胆子不小，敢当面怼连长”，刘东挠了挠头，没说话。

    有人已经在讨论下午的培训内容，说“不知道通信班那套东西难不难学”，一百多号人散开，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史今站在操场上，看着散去的队伍。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战从连部走出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

    “讲得不错。”林战说。

    “心里还是没底。”史今接过水，喝了一口。

    “正常，第一次嘛。”林战掏出烟来，点上，“不过你刚才回答刘东那个问题，回答得好。不抛弃不放弃，是靠人心维系的，不是靠编制维系的。这句话，够他们琢磨一阵子的。”

    史今没接话。

    他看着远处，伍六一正带着一排的战士往训练场走，口令声清脆有力。

    黄建和秦明也在各自排里说着什么，大概是布置下午的培训安排。

    甘小宁跑回通信班，抱出一摞教材，在树荫下等着人来领。白铁军已经在炊事班门口探头探脑，大概在琢磨中午吃什么。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史今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等新鲜劲过了，等大家开始觉得累、觉得苦、觉得受不了的时候，那才是试点真正开始的时候。

    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转身朝连部走去。

    “你去哪儿？”林战问。

    “去把下午的培训教案再过一遍。”史今头也不回地说，“第一次课，不能搞砸了。”

    林战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掐灭烟头，跟了上去。

    操场上，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