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咽下去后，喉间慢慢泛起清甜。

    紧绷的肩背，悄悄松了一点。

    “别在这儿吹风愣着了。”林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下去转转，露个面，你是连长，你不现身，全队心里都悬着。”

    “嗯。”

    史今把茶杯递还给林战，抬步走向训练场。

    脚下的黄土带着晨露的湿润，踩上去扎实安稳。

    先到一排训练场。

    伍六一看见他过来，立刻抬手叫停训练，小跑着凑上来，脸上还沾着细密的尘土，气息微喘。

    “连长。”他嗓门依旧洪亮，带着老兵的硬朗，“一排专攻通信切换，目前三轮强化练下来，全员平均用时比昨天快了近两秒，拥堵失误清零了。”

    史今扫了眼队伍，战士们个个眼神专注，手上动作利落熟练，再也没有昨天的生疏慌乱。

    “进步很快。”

    他语气平和，叮嘱道：“稳住节奏，别透支体力。明天考核，状态第一。”

    “明白！”伍六一应声干脆，转身立刻归队，继续带队训练。

    二排的位置，黄建正蹲在地上磨细节。

    看见史今走近，他立马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脸上带着笃定：“连长，我找到昨天火力脱节的根了。”

    “以前全靠电台口令传信号，一遇干扰就瞎，我统一了三套哨音，短哨预备、长哨开火、连短哨停火。”

    “就算信道炸了、电台哑了，靠耳朵听哨，照样能同步攻防节奏。”

    史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思路很好。”

    “练熟之后，立刻通传一二三排，全连统一标准，杜绝衔接漏洞。”

    “是！”

    转到林地边缘的三排。

    秦明满头大汗，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浸湿了衣领。他手里攥着地图和指北针，刚带着两组兵走完一遍路线。

    看见史今，他抹了一把汗，语气带着实打实的整改底气。

    “连长，昨天走错路，怪我没提前预判地形。”

    “林子里遮挡多、参照物少，尖兵很容易失方位。我现在改了打法，进林前先定死指北针方位，沿途预埋三个显眼地标。”

    “哪怕中途跑偏，一眼就能纠偏，绝对不会再出现大范围偏航。”

    史今点头：“方案落地，多练几遍，练成本能。”

    随后他又去了通信帐篷和后勤补给点。

    甘小宁不光优化了备用频道链路，还手写了一张简易频道分配表，工整贴在每一部电台外壳上。谁值守、谁呼叫、谁备用、如何切换，一目了然，从根源杜绝扎堆呼叫、信道拥堵的问题。

    白铁军这边更实在。

    不整虚的，直接加人手、改动线。新增一名专职搬运员，物资分区码放，补给路线直线缩短，来回折返的浪费彻底解决。从前线申领到后方补给到位，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一圈巡查下来，史今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彻底落稳了大半。

    问题还是那些问题，没有凭空消失。

    但不一样的是，全队没人等着靠上级补救，没人躺平摆烂。每个人都在主动找方法、堵漏洞、补短板。

    人心齐了，办法实了，底气自然就足了。

    转眼到了周日。

    一整天的训练，全员收着劲练。不拼极限、不搞透支，只求巩固动作、稳住节奏、固化流程，把两天的整改成果彻底吃透。

    熄灯号响彻营区时，所有人准时收操休息。

    营房灯火逐一点灭，整座营区沉入静谧。

    史今独自走出连部，缓步踏上空旷的操场。

    今夜月色极亮，清辉铺洒下来，把整片训练场照得透亮，如同白昼。

    白日的喧嚣、呐喊、脚步声尽数消散。晚风扫过黄土地面，扬起细碎的尘土，轻轻掠过空旷的场地。

    他走到场地中央那根老旧单杠前。

    抬手握住杠体，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清醒刺骨。

    四个月前，就在这里，他当着全连所有人的面说，只要肯翻、肯拼、肯熬，就没有翻不过去的坎。

    熬过无数个日夜的摸爬滚打，熬过转型的阵痛磨合，明天，就是兑现承诺、检验成果的时候。

    史今静静站了片刻，松开手，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刚走出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操场远端的阴影里，蹲着一个单薄的人影。

    那人埋着头，手里不停鼓捣着什么，夜色里看不清动作，只看得出来格外专注。

    史今放轻脚步走过去。

    是刘东。

    那个当初在动员大会上敢举手提问、骨子里透着执拗的上等兵。

    听见脚步声，刘东慌忙站起来，手里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