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走去。

    他的作训服还在往下滴水，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有人叫他，他没有停，只是抬起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他走进办公楼，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宿舍，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他站在宿舍中央，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湿透的作训服脱下来扔在椅子上，湿透的内衣脱下来扔在盆子里，湿透的袜子脱下来扔在地上。

    他光着上身，站在宿舍里，打了个冷战。然后他走到角落里的洗脸架旁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满是疲惫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作训服。

    他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新的训练日志，翻开第一页，拿起笔，想写点什么。但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合上了日志，把它放回了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没有睡。

    他在脑子里把昨晚的对抗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每一个决策，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失误。他在心里默默地做着复盘，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