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侧头望着前方，低声开口，带着一丝谨慎的迟疑。

    “真投降，还是诈降？”

    袁朗依旧盯着远处，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语气冷得透彻。

    “真假不重要。”

    “我们不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天光越来越亮，灰蒙的晨光铺满整片山谷，将雨林染成一片清冷的灰绿色。

    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依旧弥漫，却在晨光里淡去了几分压迫感。

    林间响起清脆短促的鸟鸣，刺破长夜死寂，昭示着白昼降临。

    许三多始终蹲在掩体后方，垂着头，一言不发。

    双手依旧死死攥着步枪，视线定格在脚边一片暗红的落叶上。

    那片叶子被鲜血浸透，暗红刺眼。

    他就那么静静盯着，一动不动。

    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但盘踞在他心底的心魔，依旧没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