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错，音色清亮，但气息不太稳，高音的地方破了音，她皱了皱眉但继续唱了下去，没有停下来，也没有重来。

    唱完之后她鞠了个躬，眼眶有点红。

    刘艺菲忽然说了一句：“她挺不容易的。”

    苏宇偏过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台上那个女孩，倒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苏宇没接话，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挣，也没回握，就那么让他握着。

    苏婷坐在他们后面一排，假装没看到。

    她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这趟韩国没白来，机票钱值了，酒店钱也值了。

    演员最终名单确定的那天，首尔下了一场雨。

    他跟路阳、金秀民三个人对着名单最后过了一遍。

    崔岷植、河智苑、刘亚仁、吴达庶，四个人的名字写在白板上，下面是他们的角色和档期安排。

    .....

    晚上，苏婷在酒店餐厅订了一桌，算是告别宴。

    四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首尔的夜景。

    汉江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远处的南山塔亮着灯。

    苏婷端起烧酒，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她的脸被酒精熏得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

    “来，喝一杯。明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宇和刘艺菲都碰了一下杯。

    苏婷干了那一杯，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她眯了眯眼睛。

    她忽然看着苏宇说了一句，语气很随意，苏宇听出了里面的不容商量。

    “你明天跟艺菲去济州岛。”

    苏宇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定的？”

    “我定的。”苏婷说得理直气壮，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你们俩来韩国好几天了，光在首尔转悠，哪都没去。济州岛不错，风景好，人也少，没人认识你们。你们去那边待两天，放松放松。”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的。酒店也订了，靠海的，能看到日落。”

    苏宇看了看刘艺菲，刘艺菲端着酒杯，嘴角微微笑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苏宇叹了口气，转向苏婷：“你又替我做主。”

    苏婷白了他一眼，带着一种“你这个榆木脑袋”的恨铁不成钢。

    “我不替你做主，你能跟艺菲和好？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硬。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嘴上就是不说。”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你俩的事，我不插手。但机会我给你创造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

    刘艺菲在旁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

    路阳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忽然冒出一句，语气还是那不咸不淡的调子：“那我呢？”

    苏婷看着他，“你跟我回国。”

    “哦。”

    第二天机场分别的时候，首尔的雨在下。

    苏婷走的时候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到。

    “好好陪她。别的事放一放。工作的事回去再说，不差这两天。”

    苏宇点了点头，她又转向刘艺菲，跟她耳语了几句。

    “他要是再惹你生气，你告诉我。我收拾他。我说到做到。”

    刘艺菲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姐你放心，他不敢。”

    

    第115章 ：突破关系

    济州岛的机场比苏宇想象的小得多。

    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的云层很厚。刘艺菲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舷窗，看着外面的海面发呆。

    苏宇坐在她旁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什么。

    取行李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不是没话说，是那种不用说话的感觉。苏宇把两个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拎下来，刘艺菲伸手要接一个，他没让，一手一个推着往外走。

    她跟在他旁边，步伐轻快，白色板鞋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出口处有人举着牌子接他们。

    苏婷订的酒店派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韩国大叔，穿着深色制服，鞠躬，用生硬的英语说“欢迎来济州岛”。

    苏宇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的门，刘艺菲弯进去，他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公路往南走。

    刘艺菲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她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一样，靠在座椅上，肩膀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