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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笑,此后又办宫宴,群臣毕至,但哪还有原文中那般的笙歌鼎沸,笑语喧阗。

    萧酌清只作未觉,甚至比平日里多饮了两杯。

    可渐渐的,宴酣之际,不少官员前来找萧酌清共饮攀谈。

    大多数都是六部的堂官,按说应该他去敬酒,可这些人却十分殷切,也不与他说公事,只谈论些故交旧情。

    萧酌清明白他们的意思。

    今日廉王邀他上城楼,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殊荣。而萧酌清今日屡次冒犯凤绛而未得廉王降罪,也让这些人心下揣测,难免前来试探。

    萧酌清并不接招,回敬了两杯,便佯作不胜酒力,让拂雪扶他下去更衣。

    他脚下虚浮,靠在拂雪身上,一番玉山倾倒的醉态。

    不过转过廊下,拂雪便回望四周:“没人了,公子。”

    萧酌清立时间直起身来,掸掸衣袍上的褶皱,哪里还见半点醉意。

    “真吵。”他说。

    拂雪在旁侧忍不住地笑:“公子的演技愈发传神,便是朝中那些老臣都被您唬过去了呢!”

    萧酌清笑了一声,跟拂雪一同朝着殿后的御园走:“不唬住他们,莫非容他们一轮一轮地灌我的酒不成?”

    转过回廊,他正想去临华池边吹吹风,却见一道漆黑的身影立在廊前。

    是魏泉。

    萧酌清一愣,便见魏泉躬身:“大人,您这边请。”

    陛下找他有事?

    萧酌清一时狐疑。但想起白日时的那番变故,萧酌清想,凤元羲想必是有话说。

    他让拂雪在此等候,径自跟着魏泉转过廊后。到了一间宫室前,魏泉停下,萧酌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推开了门——

    然后,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一把拽进了宫室之中。

    宫室没有点灯,厚重的髹漆楠木门在身后闭合,萧酌清的视觉一瞬间沉入了黑暗里,只剩下面前那道一把拽住了他的高大身影。

    他心下一紧,却在下一瞬间闻到了迎面而来的沉水香气。

    高大的黑影俯身上前,一把将他抱进了怀中。冕旒的玉珠在他耳边碰撞,叮当作响的珠玉声中是云锦冕服冰凉的质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裹挟着少年清新的喘息。

    “先生。”

    凤元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酌清悬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地。

    不过没一会儿,就又重新悬了起来。

    “……陛下?”

    炽热的呼吸像亲吻一般落在面颊和脖颈上,萧酌清的手按住他的衮服,推了推他。

    凤元羲却紧裹着他,抱得更紧了。

    “别推开我,先生。”他的脸埋在萧酌清的脖颈侧,随着扑上前的重力,两人紧紧撞在了合拢的门扉上。

    厚重的门页发出撞动的声响,萧酌清的后背抵在门上,丝丝缕缕的光线从窗格处漏进来,微弱地照耀在他二人身上。

    是月光,是灯火,也是凤元羲望向他的、清亮而执着的眸光。

    “一整天了,你一直都在看别人。”凤元羲拥着他,很低声地说。

    “现在在这里了,先生只看看我吧。”

    所以凤元羲特地派人在廊下等他,就是为了这个?

    “……胡闹。”

    在凤元羲近乎渴求的、直勾勾的眼神和固执的拥抱之下,萧酌清偏开头去,低声斥责了一声。

    可在他抵在凤元羲肩上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松了两份力道。

    第98章

    凤元羲早不在晚宴上了。

    廉王的子女在迎接使团的仪典上闹了一出,以至朝堂上下人人眼观鼻、鼻观心,一门心思揣测着廉王的态度,谁也没有在意那位君王的去向。

    于是现在,连冠冕都未曾换下的凤元羲就这样在这间无人的宫室内、借着窗外的月光,将他的讲官环抱在怀里。

    萧酌清不敢弄出动静,只好偏开头不去看他。

    可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即便侧过头,余光也躲不开拥抱着他的那个人。

    玄黑的衮服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华光,金线与雀羽织就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他的视线里盘桓,在无比清晰地提醒他、抱着他的是什么人。

    这是无论他如何躲,都改变不了的。

    凤元羲还在他耳边很低地说话。

    他说廉王卑劣,拿萧酌清作盾挡箭,竟还要去拉萧酌清的手;他说凤绛恶心,说句话而已,却要离得萧酌清那么近。

    “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行。”凤元羲低声说。

    “……什么?”

    萧酌清回过头,却只看见在自己面前晃动的冕旒,隐约折射出五彩的华光。

    凤元羲的眉目影藏在冕旒之后,隐约有珠玉的微光折射进他的眼中。

    “他们都可以离你那么近,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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