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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将一切推得干净:
“这都是卫藐师弟让我做的!都是他!我是不愿的啊!当年是师弟救了我一命,现在,师弟可否再放我一命?”
蓝袍弟子涕泗横流,他回想着,恍惚想起记忆里的那个师弟,天赋卓绝,却心性纯善,对谁都温和有礼。
在秘境历练时,他不止一次从那些凶兽的口中救下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依然在幻想,在乞求,希望卫浔不要和自己计较,期盼着眼前之人还能残留半分昔日的仁念。
“您如今不也活着出来了吗?既然已经脱身,为何不能放过我呢?”他颤声问,眼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为何不能放过呢?
卫浔敛眸,浓黑的长睫轻颤。
他手腕轻转,那柄莹白的冰剑便无声地刺入蓝袍弟子心口,一寸,一寸,缓缓没入。
自是不能放过的。
卫浔想起那些蛊虫啃噬着他的伤口,每次结痂了,这弟子又重新往暗牢里放毒虫,有时是蛇蚁,有时是蜈蚣。
那些蜈蚣会爬进他的耳中,那些虫蚁会钻入他的身体。
蜈蚣的足尖细得像针,爬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痒,硬壳蹭着耳道壁,恐慌宛若溺水席卷而上。
成群的虫蚁会围拢过来,顺着衣领钻进颈窝,爬过锁骨的凹陷处,再往皮肉里钻。皮肤被顶起细小的鼓包,又缓缓平复下去。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为何要放过他们呢。
他会杀了他们。
蓝袍弟子早就断气,温热的血渗进苍白的雪中变了凉。
空气里淡淡的梅香和血腥味掺杂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卫浔将本命剑收回体内,朝着山下走去。
除去卫浔杀他的那一次,这次是江群玉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
他脸色惨白,心跳得极快。
但他却没有恐惧。
他听完那弟子近乎算是忏悔的一番话,心头涌上来是一阵寒凉。
原书只寥寥提过几句卫浔黑化的事,具体的折磨与背叛从未细写。
可方才那三言两语,已足够江群玉在脑中拼凑出一条鲜血淋漓的轨迹。
卫浔被拉下神坛后,这些他曾亲手救下的人,转身便成了施暴者。
他们欺他、辱他、讥讽他的出身,将他昔日的善意践踏进泥里。
江群玉自认不是圣人,可即便他再不喜欢卫浔,他也觉得,这些人,确实该死。
罕见的,他竟对卫浔生出了一丝理解。
“你不处理他们的尸体吗?”江群玉问。
卫浔对于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没有表现出惊讶,他神色恹恹,半耷拉着眼皮,“为何要处理?”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不觉得这样很美吗?”
江群玉:“……”
他真不觉得。
他觉得卫浔是神经病。
江群玉觉得自己也该做点心魔该做的事了。
江群玉回想了一下从前看过的男频升级流小说,那些主角滋生心魔后,心魔惯常会说的台词。
于是飘到卫浔的耳边,先大笑了几声,再道:“那你可想杀光所有曾经欺辱过你的人?可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江群玉竭力模仿着那种蛊惑的腔调,把声音压得又沉又缓。
卫浔挑了挑眉,阴郁的脸上表情生动了几分,语调古怪,漆黑的眼瞳像寒潭深冷,“我若是想要,你便能给我吗?”
江群玉丝毫不心虚,“自然。”
卫浔勾唇,他很久没走路了,所以这会儿走得很慢。
如果江群玉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现在卫浔整个人都不正常。
他像是刚学走路一般,整个人的躯体都很僵硬,可他的语气却轻快得近乎雀跃:“既是心魔,你又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
江群玉顺势引诱:“你的身体。将你的躯体借我两日,我便给你一切所求。”
“你想要的话,我给你便是。”卫浔笑得开怀。
江群玉却是一僵。
他可不想要卫浔的身体!
他不过是想要激怒卫浔,让他杀了自己罢了。
不过他想和卫浔打个商量。
要杀他可以,但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捅?怪疼的。
“你怎么那么爽快?”江群玉没忍住问。
这疯子为何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人听到要把身体给自己的心魔,第一反应难道不都是拒绝吗?
一个因为自己欲念生出来的东西,想要自己的身体。
这他妈是夺舍啊!
卫浔:“你既是我的心魔,那便是我,你和我都是我,谁掌控身体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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