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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势在必得。
江群玉原本是想偷偷跟着卫浔一块儿去的,只是还没等他出城,卫浔便发现他了。
江群玉只好装作是送卫浔离开的。
卫浔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长睫微垂,将头抵在江群玉的肩上,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江群玉,下次我回城时,你会像上次一样等我吗?”
江群玉愣了愣,他下意识望远处看去,秋风卷着落叶簌簌飘落,天高云淡,这年,是四十六年秋。
他眨了下眼,好久道:“你若是在除夕之前回来的话,或许会。”
话音落下,卫浔紧绷的下颌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直至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城门尽头,江群玉才回了玉京楼,继续趴着了。
某日,他像往常那般,躺在暖阁的榻上看话本。
却听见玉京楼外忽然传来一道阴鸷又冰冷的声音。
“呵,我倒要看看,这玉京楼里到底藏着什么特殊的玩意儿,能让卫观澜那贱人,费尽心机找了那么多大乘境魔修在此把守,甚至不惜耗费自身修为,布下层层结界护着。”
另一道声音略显沙哑,语气里裹挟着恨意:“朱雀大人说得没错,卫浔必定在这楼里藏了他最在意的东西。”
“如今他领兵去了边境,不在云阙城,正是大好时机。我们若是把他在意的东西杀了,或是彻底毁了,定能让他生不如死,也算报了我们的血海深仇……”
“啪——”
凌厉的长鞭破空而出,狠狠抽在身旁那人身上,阴烛眸底是压不住的怒火:“谁准你叫我朱雀的!”
那道声音的主人当即跪倒在地:“阴烛大人息怒,是小的失言……”
阴烛咬牙切齿,眉目间裹着化不开的阴鸷戾气。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抠抓着手臂上粗糙的皮肉,陈年旧伤的痛感仿佛再次袭来,硬生生勾起几十年前的惨痛回忆——
当年卫浔刚坐上魔尊之位,雷厉风行,将魔域旧四大护法尽数撤换,而他,是下场最凄惨的一个。
不仅被剥夺朱雀护法之位,废去半数修为,还被狠狠扔进了暗无天日的斗兽场,任由凶兽撕扯啃咬。
锋利的兽爪划破他的肌肤,獠牙咬碎他的筋骨,浑身鲜血淋漓,痛得近乎昏厥。
若非他命大,那凶兽在吞下他不久,便被卫浔嫌恶地杀了。后来,他在腥臭滚烫的兽腹里艰难醒来,拼尽全力破开兽身逃了出来。否则,现在恐怕早已化作一堆白骨了。
可饶是如此,他也容貌尽毁,大半张脸被狰狞扭曲的伤疤覆盖,半边身子落下顽疾,每逢天寒阴冷之时,浑身便奇痒剧痛,日夜难安。
那段炼狱般的日子,他躺在不见天日的魔窟里,每一刻都被恨意啃噬,发下血誓,总有一日,他要亲手将卫浔在意的一切,尽数摧毁,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暖阁内,江群玉一怔。
他想起卫浔那盏娇气的破莲花,赶忙起身,跳下软榻往外去。
第67章 玉京楼可真高 卫浔毫无征兆地吐了口血
灵泉池在玉京楼的最高处, 四面悬空,只有一圈白玉栏杆围着,九天仙莲安安静静地在灵泉中开着, 花瓣在魂灯的光里泛着荧润的银白色。
脚步声顺着玉阶逼近, 江群玉心头一紧,在那两人上来的前一瞬,将九天仙莲扔进了乾坤袋中。虽说在乾坤袋里的效果没有在灵泉池中好, 但总比真被阴烛毁了的好。
“你可真是个大麻烦。”他没忍住低骂一句, 在阴烛他们上来前,跃至房梁上, 敛去周身所有气息,面无表情地垂眸, 静静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本该葬身于凶兽腹中的阴烛,而跟在他身后的那男修, 江群玉一时没能认出,却莫名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看上去不过百岁,周身萦绕的是灵气 , 竟是修士。
江群玉忍不住腹诽,卫浔的仇人也太多了些, 怎么魔修和修士都能勾结在一起去了。
“你手中那颗珠子,倒是件难得的宝贝, 竟能毫无阻碍地穿过卫浔布下的层层结界。”阴烛斜睨着眼前的男修, 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漆黑的眼眸眯起,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男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手臂上那道被长鞭抽打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虽已止住,却依旧渗着森冷的疼。
他垂着眼眸,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翻涌的阴沉与不耐,再抬眼时,已是满脸恭顺,低声回道:“阴烛大人,这颗珠子不过是小的偶然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寻得的寻常物件,您若是看得上,我甘愿献给大人。”
阴烛本就没打算将珠子还给他,闻言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那颗泛着淡淡柔光的珠子,神色莫测,也不知究竟信还是没信他的说辞。
男修见状,连忙顺势恭维,语气极尽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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