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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安扣放错地方了。”
“没放错。”卫浔下颌线绷得极紧,声音低沉又清晰,一字一顿道:“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风卷着夜气掠过树梢,几片叶子轻轻落在他肩头。
江群玉看着他,眨了下眼睛,莫名的,他总觉得,这种场景,他应该是不止经历过一次的。
卫浔望着他,江群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卫浔身上久违地感觉到了难过。
他凝视着他,薄唇轻启,认真得近乎固执:“系在平安扣上的是你和我的头发,江群玉,如此这般,你每忘一次,再看见这枚平安扣,你是不是会重新想起,便不会再忘了?”
江群玉猛地怔住。
一个荒诞又清晰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脑海之中。
他是不是,忘记的,全都是和卫浔有关的东西?
是剧情在作祟吗?
不然为何,每次他刚觉得卫浔不喜欢沈佩秋时,下一刻又会无端被一股念头裹挟,莫名觉得是喜欢的。
不过再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江群玉又忘了。
他那晚的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窗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他只记得那枚平安扣对他是很重要很重要的,重要到他把平安扣都小心地放在了自己那最宝贝的乾坤袋里,放在最中央的位置。
平安扣上的两缕发丝紧紧交织着、缠绕着。
熙平八十七年,沈佩秋破境。
同年,沉寂数载,每百年方现世一次的昆仑仙山,终于迎来开山之期。
昆仑离魂玉现世。
第73章 死遁 恩怨两消
“听闻卫浔那魔头竟是去了昆仑仙山, 当真是可笑,昆仑山对魔族一向厌恶,更别说昆仑之中, 还有数百位炼虚境师祖曾联手设下的阵法。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魔头进了昆仑,便是不死,也定是要脱一层皮的, 待到那时, 便是我等诛杀魔头,踏平云阙之日!”
“这卫观澜无恶不作, 在人间时,焚城屠民, 害得生灵涂炭。在修真界时,更是弑亲灭宗, 手段残忍。数十年来,逃蹿至云阙, 又做起魔尊来。”
“自他坐上魔尊之位后,更是肆无忌惮, 抢圣物,建高楼, 囚禁沈仙尊,因其早年经历, 竟也逼得沈仙尊不得不修为尽散, 沦为和他一样的废人。又蛊惑仙尊种下情蛊, 让仙尊被困云阙寸步难行,当真是可恨至极,天理难容!”
仙盟殿内, 气氛沉凝如冰,阶下众仙门修士闻言,无不面露切齿恨色,周身灵气都因怒意隐隐翻涌。
尤其是以不墟宗和玄剑宗的弟子为首。
“兰仙君,沈仙尊可是你的授业恩师啊……”有修士念及昔日沈仙尊的风华,忍不住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唏嘘与不忍。
迟疑着开口,“当年那场仙魔大战,沈仙尊忽然假死脱身,想来……想来定是被那魔头迷了心智,身不由己才出此下策。”
这话刚落,仙盟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众人神色皆是变幻莫测,有惋惜,有愤恨,亦有几分讳莫如深的复杂。
好像是熙平四十二年冬,沈佩秋身为灵鹿族遗脉的身份,不知被何人刻意散播,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灵鹿一族,本就天生情骨,对情欲感知远胜寻常生灵。
也正因这得天独厚的体质,若是与灵鹿族人双修,或是将其当作炉鼎采补,再或是取其心头之血做丹药引药,于修士而言,修为皆能一日千里,获益无穷。
一时之间,不少心怀叵测之徒皆是蠢蠢欲动,一双双贪婪的目光,死死盯上了那位清冷出尘、不染尘嚣的沈仙尊,觊觎着他的灵鹿之体,妄图将他占为己有。
彼时恰逢仙魔大战,硝烟弥漫,可在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眼里,战场胜负早已无关紧要,多一位沈仙尊这样的战力,或是少一位,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浮云。
滔天欲望席卷了整片战场,无数道污秽不堪的视线落在沈佩秋身上,心底尽是龌龊念想,都盼着能将那位谪仙般的人物拉下云端,共度良宵。
兰远舟沉着脸,守在沈佩秋的营帐外,以防那些人趁虚而入。
那时,沈佩秋重伤未愈。
可夜半更深,营帐外忽然传来细碎的哭声,苏扶摇身边的小灵侍跌跌撞撞跪伏在地,额头磕出红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苏扶摇午后与魔兽缠斗,身受重创,灵脉受损,咳血不止,已然奄奄一息。
兰远舟并不想去,却被那小灵侍哭的声音吵得心烦,再想起几年前,苏扶摇因过错被沈佩秋扔进思过崖,自此修为尽散,沦为废人。
此番仙魔大战,他本不该涉险,却一路默默跟随着自己,来到这凶险至极的战场。
心头那点固执,终究微微松动。
他暗自宽慰自己,师尊乃是化神境大能,即便重伤,根基仍在,寻常宵小之辈根本近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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