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9、第 29 章  玩意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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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氏的藩王们,或败或逃,或据地自立。

    而那位汝阴王司马琛竟没死在洛阳,趁乱逃回汝阴,收拢了残兵,继续举兵作乱。

    汝南王司马亮正在攻打周边襄城、颍川诸郡,声势颇盛;

    大晋小皇帝司马邺,当初被顾命大臣裹挟,逃至建康,仍称晋朝。

    拓跋氏则称其为南晋。

    幼帝司马邺在龙椅上只坐了不足半月,便被王瑀、王瑾联手弹劾,拥司马启登基为新帝。

    次年,王瑾领命率二十万大军挥师北伐,收复失地。大军先取下了徐州,继而向西挺进,此刻正猛攻豫州。

    拓跋氏各营如今皆严阵以待,只因正受着汝南王司马亮的频频滋扰,又直面南晋北伐大军的兵锋,腹背受敌,压力重重。

    王琢记着,王瑾是王寂的亲兄,王瑀则是他的三叔。昔日王瑀任建康兵马大都督,手握重兵,因拥立新君立下不世之功,如今已是权倾朝野。大晋的朝政,显然已被琅琊王氏牢牢把持。

    这些消息,都是王琢在处理军营文书、旁听拓跋孤辰与诸将议事时听来的。

    天下分崩、战火燎原,王琢心中自是叹惋。可叹惋之余,心底又有一丝释然、一点欢喜。

    琅琊王氏在南晋已是超然地位,王寂身为王瑀的亲侄、王瑾的亲弟,身份只会愈发尊荣。这意味着,他仍能过着锦衣玉食、安稳无忧的日子。

    王琢内心由衷的希望,王寂往后莫要再像从前那样,为朝堂诸事劳碌费神、殚精竭虑。

    他那模样,本就应该做个养尊处优的纨绔,被人捧着,养着,伺候着,自在度日。

    “鞠躬尽瘁”这个词放在王寂身上,倒显得彼此糟践了。

    虽然没有明确得知王寂的消息,王琢许久以来的担忧和惶恐也终于淡了一些。

    至于他自己,身在虎穴,手握主簿之职,原本以为是祸事。如今想来,却是因祸得福。

    他能接触到拓跋部的军报文书,摸清各地兵营的布防、粮草的储备,以及天下各路势力的战况。或可为日后逃亡,甚至立身,积攒一些资本。

    但他也深知,拓跋孤辰此人阴鸷多疑,且好男色,留在他身边,如伴虎狼。只有步步谨微,事事慎行,才能暂时保全残身,寻得一线脱身之机。

    ……

    一日晚间,大帐之中,拓跋孤辰左右环坐着幕僚与本部将校,因焦灼的战事热烈讨论。

    “汝南王司马烈夺了襄城,又犯我昆阳戍地界,竟还敢暗通匈奴铁弗部,想分我司豫之地?今秋粮草备足,明日尔等便同我引兵往襄城去,拔了这颗眼中钉!”

    诸人或附议或沉吟。

    王琢坐于角落案侧,整张脸隐在阴影里。手持竹笔,就着麻纸默默记录。

    诸将早已习惯王琢的存在,当他是周围的空气,能说的不能说的,向来不避讳他。

    因王琢素来只讲胡语,只着胡服,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众人几乎忘了他是个汉人。

    另则,王琢每晚还会给拓跋孤辰和他的面首讲睡前故事。

    一个能把公务做得完美,还能在私底下逗他们夫夫开心的手下,哪位上司会不喜欢?

    所以,因拓跋孤辰的信任,也因王琢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众人自然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一位普通的主簿身上。

    讨论接近尾声,众将纷纷起身,王琢也开始收拾桌案,帐外亲卫忽地掀帘而入:“启禀校尉,游骑在东部隘口拿得三人,形迹可疑,似是南晋细作,现已押至帐外!”

    拓跋孤辰正愁找不到与南晋对垒的突破口,顿时双目放光,道:“带上来!”

    帘幕再度掀开,两名士兵押着三人入帐。

    三人皆被反剪双手,一路踉跄,被按在地上。

    望见那三人的一瞬,王琢手中卷册忽然掉落,砸在砚台上,墨汁染黑了卷册一角。他连忙拾起卷册,慢慢放好,再度看向那三人,目光凝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头虽低垂着,额前碎发遮着眉眼,脸上也沾着泥垢血污,可那身形轮廓,王琢仍是一眼认出。

    王寂……

    此二字名姓在心中甫一成型,王琢一口气差点吊不上不来。

    他五指按着桌案,微红的指尖泛出白来。

    拓跋孤辰俯身睨着那三人,喝问道:“尔等是南晋派来的细作?”

    为首的男人被鲜卑士兵用力压了下肩膀,闷哼一声,发出低哑的声音:“在下非是南晋细作。”

    “哦?”拓跋孤辰挑眉,“那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拓跋氏东部隘口?”

    “在下只是个商贾。”男人垂着头,声音仍旧低低沉沉:“与随从结伴往西域贩货,途遇乱兵,迷了路途,误入贵地,并非有意窥探。”

    拓跋孤辰扫过他身侧两人,“你俩呢?”

    那二人忙道:“我等皆是随从,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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